說來神奇,羽丘高的期末考試要考整整五天時間。
總共十門科目,上午考兩門,下午放假。
“考這么久,感覺也很折磨啊”
松枝淳打著哈欠走出教室,坂室建已經先他一步向體育館跑去了,這個籃球笨蛋還想著抓緊時間練一會。
今天是二十三號,離學期結束只剩一天,羽丘高男子籃球隊的冬季選拔賽首戰將在下午五點二十分的東京體育館進行。
“坂室同學也有點緊張吧。”戶松友花走在松枝淳的身邊,“松枝同學不喜歡這種考試安排嗎?”
他點了點頭,“我更習慣把考試排得滿滿的,盡快結束。”
少女也跟著點了點頭,“又多了解了一點松枝同學,可喜可賀~”
松枝淳走出校門時,那個跟他一同走出教室的少女依然駐足在坡道前的十字路口邊。
“前段時間戶松女士不是早早就來接你了嗎?”松枝淳推著自行車停在她身邊,少女的裙擺在風中搖曳。
“之前是部活后嘛,也差不多是媽媽下班的時間了,這幾天都是中午放學,她沒有時間接,都是我一個人走。”
“那你怎么還站在校門口?”
“因為.”少女往他的方向挪了兩步,“明天就要放假了,所以突然想多看幾眼松枝同學。”
松枝淳走過路口,來到坡道頂端,少女跟在她身后。
“這幾天怎么都沒看到望月同學來接你?”
“因為我放學不回家啊,她為什么要來接我?”他跨上自行車,在進入坡道前起步。
剛騎出去兩米,自行車的后座就多了一股重量感,戶松友花坐了上來。
“松枝同學要去哪里?”少女優雅地側坐著,兩手扶在座椅邊,并沒有要下去的打算。
“去世田谷文學館打工。”進入了坡道,自行車開始不斷加速,他的耳畔傳來少女的驚呼,“好快!”
“太快了,松枝同學――”
等駛過坡道,松枝淳才按住剎車,“你突然坐上來,速度當然會變快。”
他等了兩秒,少女依然沒有下車。
“我還沒有見過松枝同學打工的樣子呢。”戶松友花向身后的坡道望去,路邊的枯葉伴著他們留下的風滾落。
“我可以一起去世田谷文學館嗎?”少女的語氣很輕松,帶著刻意的漫不經心。
松枝淳回過頭,長發的少女并沒有跟他對視,只是安靜地垂著頭。
等坐在圖書館的窗邊,手捧咖啡,看著換上圖書館制服的松枝淳,戶松友花才說起了跳上自行車的真實原因。
“我只是不想回家而已。”少女笑容淺淡,像掛在枝頭的雪。
“平常都是跟媽媽一起回家,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里,可是我起碼知道家里不只我一個人。”
“這幾天因為期末考試,我每天中午就要回家,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一直待到傍晚,感覺就像身處墳墓。”
少女如同一個旁觀者,把自己的孤獨當做模特來描繪。
“那就出門啊。”松枝淳抬高手臂,把手里的書放進書架的最上層。
“所以我現在出門了嘛~”戶松友花看著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