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早晨,松枝淳和宮村彩吃早飯時,少女還在說著昨天的初詣。
“淳哥昨天在日枝神社的時候,跟山見姐姐說了什么?”
“只是問了她開不開心而已。”松枝淳攪了攪碗里的湯,今天的早餐是茶泡飯,清清淡淡的。
“真的嗎?沒有說什么其他的嗎?”宮村彩把臉湊了過來,被松枝淳按了回去。
“快點吃,吃完帶你去買手機。”
少女不說話了,低頭默默吃飯,松枝淳看著手機,給望月遙發消息。
“幾點來福利院?”
等吃完早飯,消息依然沒有變成已讀,松枝淳又發了一句。
“我和彩醬先出門了,睡醒告訴我。”
“走吧淳哥!”少女把兩人的碗碟送進廚房,然后跑到松枝淳身邊,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
“走啦――”
兩人站在路邊,等公交車到站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
“第二場雪!”少女驚喜地叫起來,跑回福利院拿傘,回到大路的時候,正好公交車到站了。
松枝淳把窗邊的座位讓給了興奮的少女,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點亮屏幕,望月遙發來了消息。
“起床了。”
她發來一張圖片,是站在臥室的窗邊拍的,畫面里是望月宅邸的大片草地,細雪落在不遠處的池塘里,池邊有一塊石碑。
松枝淳覺得那塊石碑的位置有點眼熟,他把照片放大,石碑上寫著他的名字。
“.那是我的墓?”松枝淳把消息發過去,已讀不回,看來是的。
“我和彩醬剛出門,給她買手機,要一會才能回去。”
“去哪里?”少女回消息的速度很快,松枝淳把地址發了過去。
望月遙沒有再發消息,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看著身邊的少女把手伸出車窗外接落下的雪花。
車門關閉,撐著傘的兩人目送公交車遠去,他們已經站在商業區,再往北邊走就是jr三鷹站。
“走吧,去營業廳。”
松枝淳坐在柜臺邊,看著宮村彩填寫身份信息,少女得先辦一張電話卡。
望著窗外逐漸變大的雪,他開始放空大腦,雖然三鷹不大,但是除了打工的時候,松枝淳很少來北邊的商業區。
從學校,公寓到福利院基本都是一條直線,羽丘高在名副其實的最東邊,福利院則在城西,二者連起來又恰好貼著三鷹市的南邊。
就連打工,三鷹商業區這邊也不算優選,畢竟同樣的距離已經可以到杉并區或者世田谷打工了,薪資當然會更高一點。
聽上去松枝淳似乎對三鷹怨念滿滿,其實并非如此,他只是在客觀地描述自己的生活而已。
雖然在這里住了十多年,但他并沒有多愛這座小鎮,當然也不會討厭。
因為生活就是這樣的東西。
當松枝淳從散漫的思緒里回神時,營業廳的玻璃門外已經多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望月遙站在屋檐下,隔著玻璃看向他,少女的身后是緩緩下落的雪。
松枝淳看了看身邊,彩醬依然在填表,他向著門外走去。
回到沒有暖氣的室外,冷風讓他的臉皮都緊致了幾分。
“怎么不進去?”他看了看四周,沒發現熟悉的黑色轎車。
“你怎么不問問我這幾天過得好嗎?”
望月遙的臉上沒有表情,松枝淳想起了當初她在食堂被同學簇擁時,故意板著臉的可愛樣子。
這還用問嗎?雖然這么想著,他還是選擇順從少女。
“最近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