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學她,她就喊打喊殺,饒是宜修并不怎么喜歡齊月嬪,但看到她被華妃整治的那么慘,還是出面敲打了華妃一番。
華妃許是覺得自己最近得寵,對宜修甩臉子不說,回到翊坤宮還罵宜修摳搜、小家子氣,不配做一國之母。
還說她若不是生了個好兒子,這后宮早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宜修可不是那種挨了罵,只會默默受氣的性子。
既然年世蘭敢當著六宮嬪妃的面,給她甩臉子,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還私下罵她摳搜小氣,上不得臺面,那她就索性把這小家子氣的名頭給坐實了。
讓年世蘭好好看看,什么叫小肚雞腸,什么叫養了個好兒子。
說實話,宜修確實有點兒摳搜,原主也摳,但沒她這么摳。
許是穿越前過慣了精打細算的尋常日子,如今就算是當了皇后,但只要看到鋪張浪費,她就覺得心口隱隱抽痛。
內務府報上來的賬目,她總要讓人反復核驗,
各宮份例,也卡得緊,連自己景仁宮的用度,都一再裁減。能省則省,能摳則摳。
她還特意交代內務府,但凡有宮妃無故摔瓷器擺件玩,一律讓她們用份例補上,否則就給她們換成銀制的器皿。
她看劇時,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娘娘們一生氣,把屋里砸了個干凈。
咋,那滿屋的古董瓷器擺件換新的不花錢是吧?
你生氣就生氣,那些古董招你惹你了?
宜修處處節儉,甚至顯得有些小家子氣的做派,落在雍正眼里,就成了天大的優點。
就像這日傍晚,胤g來景仁宮用膳,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頗為贊許地點了點頭。
“皇后以身作則,厲行節儉,乃六宮表率。
如今前朝用錢的地方多,后宮能省一些,朕也能寬慰些。”
他想起華妃那架新制的奢華步輦,眉頭微蹙。
“年羹堯前幾日又遞了折子,說是西北軍餉吃緊。他妹妹卻在宮里卻如此奢靡,真是不像話。”
宜修替他盛了一碗簡單的雞絲湯面。
“華妃妹妹年紀輕,愛些鮮亮之物也是常情。臣妾身為皇后,理當為皇上、為朝廷多著想些。”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了自己的賢德,又拉踩了華妃。
她說的可都是實話,華妃最愛的就是珠寶華服等鮮亮之物,還一發脾氣就摔古董瓷器、茶盞擺件。
她摔完就讓內務府補齊,內務府的官員告訴她宮里的頌芝,說皇后娘娘懿旨,各宮無故破損的古董瓷器花瓶需要自己花銀子補齊。
頌芝回去后跟她一說,她又是一通無能狂怒,嘴里不干不凈罵宜修。
這一樁樁,一件件,宜修都用小本本給她記著呢。
胤g聽完宜修的話,越發覺得這皇后真是娶對了,懂得體恤他的難處。
宜修不但拉踩,還挑撥離間:“華妃妹妹性子直率、心思單純,喜歡些鮮亮精致的物件倒也不當緊。
倒是年大將軍,他在西北手握重兵,如今又屢次上奏要糧要餉,聲勢著實不小。
臣妾雖不懂朝政,可聽著這些消息,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說起來,咱們自家人里,能征善戰的兄弟難道還少嗎?
三哥、五弟和十弟,都是當年跟著皇阿瑪親征噶爾丹,在戰場上歷練過的良將。
十三弟更是皇上親眼看著長大的,品性能力都是知根知底的,最是忠心可靠。
便是十四弟日里行事不夠穩重,可說到底終究是一家人。
這血脈相連的至親,總比那些首鼠兩端、倚仗軍功就不知分寸的奴才,要可靠得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