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選秀剛結束那會兒,皇上往每位入選小主的母家,派了粘桿處的人暗中看著。
從暗衛那里得知,沈夫人那份為沈眉莊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未來深切憂慮的為母之心,讓她忍不住動容。
也正是因著沈夫人的慈母之心,她才愿意給沈眉莊一個安穩度日的機會。
這機會是給了,若她自己不知把握,非要往甄幟歉齷鐾紛由肀嘰眨蘸筧綰危簿馱共壞萌魏穩肆恕
至于那位夏常在夏冬春,性子活潑得有些過了頭,還整天莽莽撞撞。
宜修之前就跟齊二哈提過一嘴。讓夏冬春去啟祥宮與齊妃作伴。
是想著齊妃也是傻憨憨,她倆待在一處,也算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為了給最末等的甄答應,找一個合適的去處,宜修是真的費了一番功夫。
首要的,便是得尋個足夠偏僻、足夠冷清的地界,由著她自個兒折騰,也省得攪擾旁人。
其次,那宮里最好沒有主位娘娘,也沒有其他同住的小主,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空置的宮苑不是沒有,可那些位置尚可的,宜修心里不愿讓她住進去。
正沉吟間,一旁侍立的繪春輕聲提醒道:“娘娘,奴婢覺著,景陽宮倒是極符合您的要求。”
“景陽宮?”
宜修聞微微一怔“那地方……不是早些年就改了用途,用來藏書了么?”
繪春點頭,機靈地回話:“回娘娘,正殿和東配殿確實是藏書閣。
但西配殿還空著呢,拾掇一下便能住人。
奴婢聽聞,那位甄答應是個才女,最是喜愛讀書。
娘娘您安排她住得離藏書閣近一些,正是體恤她才學,是給予的恩典呢。”
宜修倒是沒想到繪春這小嘴這般能說會道。
被她這么一掰扯,景陽宮西配殿,倒成了個為甄至可磯ㄗ齙暮萌ゴα恕
關鍵在于,那地方實在是夠遠、夠冷清。
若說碎玉軒是偏僻,那景陽宮便是偏僻中的偏僻了。
碎玉軒好歹還挨著御花園,偶爾能去散散心。
景陽宮卻坐落在東六宮最靠里的角落。
平日里太監宮女往來跑腿都嫌路遠地偏。是后宮里頭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地方。
從景陽宮到宜修的景仁宮,需穿過大半個東六宮,路程不短。
若要到皇上住的養心殿,那更是遙遠,得走上好一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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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來景仁宮晨昏定省,光是這路程,便是一重不小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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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后宮嬪妃,需得每日至景仁宮晨省。
消息傳到啟祥宮,齊妃捏著絹帕就皺起了眉:“日日都要請安?這……這也太折騰人了。”
齊妃向來沉不住氣,帶著翠果就去了敬妃的儲秀宮。
一進屋就嚷嚷上了“從前三五日一回,還能偷個懶多睡會子。
如今年紀大了,反倒要天天要早起梳妝。
皇后娘娘也太能折騰了吧?我記得,她也是很愛睡懶覺的,天天請安,起得來嘛她?”
敬妃搖著團扇,慢條斯理地點撥她:“你呀,也不細想想。
如今新人入宮,若還像從前那般松散,豈不是由著有些人鉆空子?
皇后娘娘這是要立規矩,正風氣呢。
再說了,你慌什么,真要論起來,那住在景陽宮的甄答應才是起的最早的。
你去景仁宮還能坐步攆,她可是得穿著花盆底一步一步走過去呢。”
齊妃愣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哎喲,我怎么沒想到呢,還得是皇后娘娘想得周到。
這么說來,往后咱們可得去早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瞧瞧熱鬧。
大不了請過安,回來再補覺嘛。”
她湊近些,壓低聲音“聽說那個甄答應,長得跟先頭那位一模一樣?
天底下當真有兩個不相干的人能像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敬妃輕搖團扇,淡淡道:“倒也沒到那般相像。
聽娘娘提過一嘴,約莫七分相似。
不過那矯揉造作的姿態,倒是像了個十成十。”
齊妃難得轉動她那生銹的腦筋,若有所思:“所以娘娘把她安置在景陽宮,是要讓她離養心殿遠著些?
可她終究是要侍寢的,也不知皇上見了她,會不會又像當年對柔則那般……昏了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