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是他陸振華的八姨太,既然他強娶了她,就該為她負責到底。
至于你王雪琴,你當日攛掇他陸振華打我時,就該想到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她頓了頓,目光又轉回陸振華那張鐵青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王雪琴,你跟你那個姘頭魏光雄相好多年的事情原本礙不著我什么。
你愛給陸振華戴幾頂綠帽子,讓他給你和魏光雄這一對奸夫淫婦養大幾個孩子,那是你的本事。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我陸依萍。那我如今倒是要跟你說道說道了。”
依萍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陸振華啊陸振華,”
“枉你自詡黑豹子,聰明一世,結果被一個戲子和她的姘頭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的財產全部便宜了人家魏光雄,還替人家養大了幾個孩子。
這頂綠帽子真是結結實實戴了十幾年啊。
“嘖嘖嘖,”
她輕輕咂了下嘴,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末路,虎落平陽吧?”
她頓了頓,搖了搖頭,笑意更深,也更冷。
“不對,我這話說高了。您哪,算哪門子的英雄?
頂多……也就是算是只聽見炮響就夾著尾巴,從東北一路逃到上海灘的老狗熊罷了。”
陸振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壺茶杯哐啷作響,紅木桌面都跟著顫動。
“放肆,你這個孽障,你在胡說些什么?”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通紅,那股當年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戾氣又涌了上來。
要不是隔著茶幾,他幾乎要沖過去再給依萍幾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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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站在王雪琴身后,此時上前一步,盯著依萍的眼神里滿是憤恨。
“依萍,你說話注意點,我媽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她怎么惹你了,你要這樣污蔑她?”
夢萍也跟著嚷嚷:“就是,你這個野丫頭,憑什么這么說我媽?”
只有如萍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眼里滿是不敢置信。
她看看依萍,又看看王雪琴,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是了解依萍的,她雖然脾氣倔,但她從來不說謊。
爾杰年紀最小,還不大懂發生了什么。
但見母親被罵,哥哥姐姐都在發火,也跟著跳起來,指著依萍蠻橫地叫道。
“你這個壞女人你敢罵我媽,我要讓魏叔叔打死你!”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
王雪琴的臉色變得煞白,慌忙去捂爾杰的嘴:“小孩子胡說什么?”
依萍笑瞇瞇地看向爾杰:“看來你的魏叔叔很疼你呀。”
她扭頭看向陸振華,輕聲說道:“你看,連爾杰這樣的小孩子都知道遇到麻煩找誰撐腰。
陸振華啊陸振華,你是真的老了,老到隨便一個癟三小混混都能給你戴綠帽的地步了。
老到,連是不是你的種你都分不清。”
依萍笑得很大聲,句句都在戳陸振華心窩子:“陸振華啊陸振華,當年你仗著自己手里有兵權,看到長得像你的初戀白月光萍萍的就搶回家做小老婆。
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有沒有婚約。
結果呢,現在被別人偷了家,這怎能不算因果報應呢?
你那個白月光萍萍若泉下有知,看到你弄一屋子的仿品,不知道是會感動呢,還是會覺得惡心?”
她用精神力稍稍控制住爾杰,一臉溫柔地問他。
“爾杰,你口中的魏叔叔是魏光雄吧?
他對你很好嗎?你媽媽經常帶你去見他嗎?
你有沒有看到他們兩個親親呢?”
爾杰此刻那是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敢往外:“我媽媽經常和魏叔叔躲起來親親。
魏叔叔比爸爸還要疼我,他給我買很多玩具,媽媽經常帶我去見他。
他還說他是我的親爸爸,我喜歡魏叔叔,不喜歡爸爸,爸爸太老了,又很兇……”
陸振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爾杰,又慢慢轉頭看向王雪琴。
那張臉,那眉眼……他忽然覺得一陣眩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