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這地方……遲早是我們的……”
“賭場里那些支那豬……輸光了還跪著求饒……哈哈……”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剮在她的心口。
依萍將手槍收進空間。一槍崩了,有點兒太便宜他們了。
這種畜生,就該用利刃割開他們的喉嚨,讓他們在恐懼和痛苦中,慢慢流血至死。
依萍心念一動,從空間中取出了上一世狄詠特意為她尋人鍛造的短劍。
劍身冰涼,貼了銳金符的刃口在黑暗中流轉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兩個浪人拐進了一條背街小巷。
沒有路燈,只有兩旁住戶窗縫里漏出的零星昏黃光亮。
路面坑洼不平,墻角堆著雜物垃圾,散發出陣陣餿臭味。
住在這里的都是窮苦人家,早已熄燈睡下,整條巷子死寂一片。
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依萍驟然加快腳步,身形如鬼魅般無聲貼近。
兩個浪人還在說笑,對身后逼近的殺機毫無所覺。
矮胖的那個掏出煙盒,抽出兩根,遞了一根給同伴。
兩人停在巷子中間,低頭湊在一火。
“嗤……”
火柴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跳躍起來,瞬間照亮了兩張醺紅、丑陋的臉。
就在這一剎那,依萍動了。
她滑到兩人身后,右手短劍一翻,寒光乍現。
“唰……”
鋒利的劍刃精準地抹過矮胖浪人的喉嚨,快得只留下一聲輕響。
那人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古怪的“嗬”,手里的香煙掉在地上,火星濺開。
他眼睛驟然瞪大,似乎想回頭看清是誰,身體卻已不受控制地軟軟向下癱倒。
高瘦倭賊察覺到不對勁,猛地轉身。
可他喝了太多酒,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依萍的短劍已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從他頸側閃電般掠過。
“噗……”
溫熱的液體噴濺出來,在黑暗中呈現出暗沉的顏色。
那人死死捂住脖子,踉蹌著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墻上。
他想喊叫,可氣管已被割斷,只能發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氣聲。
他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黑暗中依萍模糊的身影。
依萍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盯著他們。
她身上貼的有護身符,血濺不到她身上。
兩人都倒下了,在地上抽搐。
血從喉嚨的傷口里汩汩往外涌,在石板路上積成一攤。
矮胖的那個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高瘦的還在掙扎,手在地上亂抓,指甲刮過石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但很快,那聲音也停了。
巷子里只剩下死寂。
依萍站在黑暗里,看著兩具尸體。血的氣味彌漫開來,混著巷子里的餿味,令人作嘔。
她的手很穩,劍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銳金符的效果極佳,劍鋒滑過皮肉時如切豆腐,不留痕跡。
她蹲下身,在兩具尸體上摸了摸。
矮胖的那個懷里有個錢夾,里頭幾張軍票,還有些零碎的法幣。
高瘦的那個腰間別著把短刀,刀柄上刻著菊花紋。
除此之外,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依萍把軍票和法幣收進空間,這些錢,她會想法子捐出去。
短刀也收了,以后或許有用。
做完這些,依萍站起身,短劍在手里一轉,消失不見。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轉身離開。
腳步依舊很輕,沿著巷子另一頭走出去,很快融入夜色。
走出巷口時,遠處傳來鐘樓的報時聲,十二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