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國、江定邦和德花家的雙胞胎宋修然、宋清晏成年后皆選擇從軍。
在部隊歷練幾年后,恰逢高考恢復,四人憑借優異的成績考入心儀的軍校。
江安國子承父業,考入大連海校。
江定邦與宋修然雙雙考入國防科技大學。
唯獨宋清晏,報考了空軍,她的夢想是成為翱翔藍天的女戰斗機飛行員。
進入八十年代,江德全與宋景舒相繼調離了駐守多年的松山島。
宋景舒多少沾了德花的光,隨著長春功在特定層面的影響力擴散。
以及德花之前在戰場上治病救人積累的人脈,他被直接調往總參。
而德花本人,則被調入301醫院,成為名副其實的保健醫。
她的養生丸早在特定圈子里悄然流傳,備受推崇。
等到她真正上手為一些老同志診治時,那一手出神入化、立竿見影的金針術,更是讓不少見多識廣的人為之震驚。
有人開始追根溯源,查探她口中那位師父長春子的來歷。
這一查才知,那位道長,在隱秘的記載和部分老一輩人口中,竟是位活了百余歲、大有來頭的世外高人。
不少知情者聞之扼腕,當初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錯把珍珠當魚目,竟與這般厲害人物失之交臂。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安排的長春子的身份自然是經得起推敲。
長春子的來歷有跡可循,在有限的記載和口耳相傳中。
他是一位歷經清末、民國、直至抗日戰爭中,都留下傳奇的厲害人物。
而不老長春功這門功法,在道家傳承的浩瀚歷史里也確有其名。
曾是只傳嫡系、絕不外泄的至高絕學。
到了任性的長春子這里,頗為草率地傳給了偶遇的戰場小醫護德花。
德花是個心懷坦蕩的好同志,從未有過敝帚自珍的念頭。
她毫不猶豫地將功法整理、簡化,并經由可靠渠道上交組織。
正因如此,這門古老的絕學,才得以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以另一種形式被謹慎地推廣開來,為一些需要的人帶去裨益。
……
進入九十年代,已經退休的德花和宋景舒,為了支持女兒的事業,在請示過老首長,獲得批準后,偷溜去即將解體的毛熊家。
不但以極低的價格換回來毛熊家當時最先進的戰斗機。
還把他們即將研發成功的新型戰斗機的圖紙,和原型機都給倒騰回來了。
……
這一世,江家最有出息的是江德全。
后面到退休時,他已經是江軍長了。
反倒是江德福,雖然后來也升到了后勤處長的位置,但再想往上走,就難了。
年齡、學歷、以及早年因家庭成分帶來的一些無形限制,都成了他難以突破的天花板。
安杰與哪個孩子都親近不起來,母子間總隔著一層無形的疏離與經年的冷淡。
而她與江德福之間,更是早已消磨盡了最初那點勉強的情分。
剩下的大多是相對無的疲憊,與日復一日的兩看相厭。
安杰喜歡一個人待在房頂上看風景。
她時常在想,她的人生,如果嫁得不是江德福這樣不解風情的大老粗。
而是宋景舒那樣溫潤如玉,又疼愛妻子的君子,應該會像德花那樣很幸福吧?
哪怕是江德全那樣,雖不善辭,卻很尊重妻子,疼愛孩子,又大權在握的男人,也比現在要幸福的多。
……
至于老丁,江德福自己后來都混得不甚得意,能提攜他的地方實在有限。
最終,老丁在松山島上漸漸泯然于眾人。
早年的銳氣與抱負,都被瑣碎的生活和沉重的家庭拖磨得所剩無幾。
他后娶的那位媳婦,是個精明厲害的。
她牢牢把持著家里的錢財,心思全放在自己帶來的女兒身上。
對老丁前妻留下的四個樣,幾乎不聞不問。
等她女兒出嫁時,她將多年積攢的錢財悉數都給她做了豐厚的陪嫁。
女兒生了孩子,她便以幫忙照看為由,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住在女兒家。
等到老丁老了,需要人照應時,四個兒子因積怨已深,怨他有了后娘就變成后爹,誰也不肯管他。
而他后娶的那位媳婦,則以繼子們都不孝順,我回去也沒好日子過為由,干脆長住女兒家,徹底甩手不管。
最終,只留下老丁一人,守著島上那間日漸破敗的老屋。
在蕭瑟的海風與無盡的孤寂里,獨自面對著蒼老的時光。
早年的戰友情、父子緣,都如退潮般遠去,只剩他一個被留在空曠的沙灘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