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五官明艷大氣,不同于周曉雯的溫婉利落或蘇婷的嫵媚,她身上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育、見過世面的自信和銳利。
一頭利落的短發,妝容精致,穿著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手腕上是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都市精英的氣場。
這就是洪珊!
她和林浩想象中那種嬌生慣養的富家女完全不同。
洪珊的目光也落在林浩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從他那身明顯是牌子貨但穿在他身上仍略帶拘謹的西服,到他腳上擦得锃亮卻款式保守的皮鞋。
最后定格在他那張雖然年輕卻已顯露出幾分沉穩和風霜的臉上。
她的眼神里沒有輕視,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欲。
“你就是林浩?我爸新認的干兒子?”洪珊開口,聲音清脆,“聽說你最近把通達物流整頓得不錯?還把疤臉劉那個老頑固給請走了?手段可以啊。”
她這話聽起來像是夸獎,但語氣里的意味卻有些復雜。
“洪小姐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林浩不卑不亢地回應,將手中的禮物遞給旁邊的傭人,“一點心意,歡迎洪小姐回國。”
洪珊瞥了一眼那禮物,是一方上好的端硯,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對這種“老派”的禮物不太感冒,但嘴上還是說了句:“謝謝,有心了。”
晚餐的氣氛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涌動。
洪爺顯然很以這個女兒為傲,席間不斷問起她在華爾街實習的經歷,對國際金融形勢的看法。
洪珊侃侃而談,什么“資本運作”、“杠桿收購”、“風險投資”、“ipo”,一堆林浩聽得半懂不懂的詞匯不斷蹦出來,聽得他有些頭大。
他能感覺到,洪珊在說這些的時候,眼神偶爾會瞟向他。
果然,話題很快引到了通達物流上。
“爸,我聽陳助理說了通達的情況。”洪珊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業務量是在增長,但模式太傳統了,完全是勞動密集型,利潤率太低。靠著壓榨司機那點血汗錢和精打細算,能賺幾個錢?天花板太低了。”
林浩皺了皺眉,但沒有立刻反駁。
洪爺饒有興趣地問:“哦?那依你看,該怎么辦?”
“很簡單,引入風投,快速復制,搶占市場!”洪珊語速加快,眼神發光,“我們現在有成熟的運營模式和穩定的客戶基礎,這就是最好的籌碼!可以拿著商業計劃書去找風險投資,融個幾千萬甚至上億資金過來!”
“然后迅速在珠三角其他城市復制通達的模式,建立分公司,打通整個區域的物流網絡!到時候,規模效應起來,成本可以壓得更低,利潤率會大幅提升!甚至可以朝著上市的目標去規劃!”
她描繪的藍圖很宏大,很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