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傷勢加上體力的過度消耗,讓他再也支撐不住。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浩!”
蘇婷尖叫一聲,像是瘋了一樣,沖破警戒線,沖到林浩身邊,抱住了他的身體。
她看著林浩蒼白的臉色和染紅的背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林浩!你怎么樣?你別嚇我!你醒醒啊!”蘇婷抱著林浩,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王猛和黑皮也連忙沖了上去,抱起林浩。
王猛摸了摸林浩的鼻息,松了一口氣:“還有氣!快!我們立刻送他去醫院!”
黑皮已經發動了汽車,王猛抱著林浩,快步朝著汽車跑去。
蘇婷跟在后面,一邊跑,一邊哭,嘴里不停地喊著林浩的名字。
……
貨運站的交接儀式辦得簡單而隆重。
李局長和幾位宗族長輩親自到場,紅綢布被風撩起一角,露出東升貨運站那塊斑駁的舊匾額,匾額上的漆皮皸裂,邊角處還缺了一塊,那是三年前林浩帶人跟搶地盤的混混對峙時,被鐵棍砸中的痕跡。
林浩握著簽字筆的手微微一頓,指尖的薄繭蹭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文件上“浩宇東升貨運站”的字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身后的傷口被繃帶勒得發緊,卻硬生生忍住了沒皺眉。
“林浩,簽吧。”身旁的宗族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的手掌粗糙,帶著老繭,語氣里滿是欣慰,“老站長走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這個貨運站,現在交到你手里,他要是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林浩嗯了一聲,筆尖落下,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落筆的瞬間,鞭炮齊鳴,紅紙碎屑漫天飛舞,落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像是一場喜慶的雪。
員工們自發鼓起掌來,掌聲雷動,震得人耳膜發顫。
蘇婷站在他身側半步的距離,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紙屑,又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被風吹亂的褶皺,低聲道:“繃帶給汗濕了吧?我摸著手肘這兒都滲出水印了,等儀式結束,我去車里給你拿備用的,順便帶了碘伏,重新消個毒。”
林浩側過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沒事,撐得住。今天是大日子,不能掉鏈子。”
“什么掉鏈子,身體是本錢。”蘇婷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卻滿是心疼,“待會兒合影,你站我后面點,我幫你擋著點傷口,省得被人看出來,又要瞎操心。”
林浩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舊匾額被兩個年輕力壯的員工小心翼翼地取下,抬到旁邊的倉庫里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