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眼神里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只記得,他偷譜跑路的前一天,還跟我念叨過,說廣州這地方太小,容不下他的野心,他想去西北闖蕩。”
“他說那邊有他的遠房親戚,能給他找份好差事,還說等他發達了,就回來孝敬我。現在想來,那些話,全都是騙我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悔恨:“那徒弟后來,好像真的去了……西北?”
葉師傅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林浩心中激起千層浪。
西北?陳半仙預的“貴人在西北”“近期有血光之災”,葉師傅口中被盜走的《易筋經》殘譜,還有宋金明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傳聞他早年曾在北方闖蕩,根基或許就牽扯著西北勢力。
這一切看似零散的線索,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絕非巧合。
林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眉頭微微蹙起,腦海里飛速梳理著這些信息,一個個疑點漸漸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而網的中心,似乎就藏著宋金明的核心秘密。
林浩和王猛離開葉氏醫館時,夕陽已經西斜,橘紅色的余暉將老巷子的青石板路染得暖意融融,卻驅不散林浩心頭的沉郁。
巷子里的光線漸漸昏暗,兩旁的木門次第關上,偶爾有幾聲犬吠從深處傳來,更添了幾分靜謐。
“浩哥,你說這會不會太巧了?”王猛跟在林浩身側,腳步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巷子里的寧靜,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陳半仙的預、葉師傅的線索,還有宋金明的背景,都齊刷刷指向西北。這地方難不成藏著什么大玄機?”
“巧到極致,就不是巧合了。”林浩眼神銳利,目光掃過巷口斑駁的磚墻,腳步沉穩如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實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宋金明在香港地下拳賽背后牽扯國際勢力,現在又隱隱和西北掛鉤,那本《易筋經》殘譜說不定不僅是內養法門,還關系到更大的秘密,或許是一批舊藏的物資,或許是某個蟄伏的勢力,甚至可能是他早年埋下的人脈根基。我們必須派人去西北探探風聲,遲則生變。”
“派誰去?”王猛立刻問道,語氣里滿是急切,“西北那么大,西安、蘭州都是重鎮,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得找個心思細密、身手過硬,還能扛住壓力的人。一般人去了,怕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別說打探消息了。”
林浩沉吟片刻,腳步緩緩停下,晚風卷起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腦海里閃過一張張面孔,從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到海叔那邊能調遣的人手,最后,一個沉默寡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阿刀。”林浩吐出兩個字,眼神篤定,“海叔手下那個阿刀,以前是偵察兵出身,在部隊里就是拔尖的,心思細得跟針尖似的,反偵察能力更是沒得說,最適合這種潛伏打探的任務。上次和喪彪交手,他一個人牽制住三個打手,還能全身而退,這份本事,足夠應付西北的復雜局面。”
王猛聞,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對!我怎么把阿刀忘了!那小子看著悶不吭聲,實則渾身是膽,做事又穩妥,絕對是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