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轉過頭,看著洪珊,眼神里的怒火還未消散,沉重地道:“王猛他們在西寧暴露了,和宋金明的保鏢發生了沖突。宋金明的保鏢里,有一個用鷹爪功的高手,傷了我們一個兄弟,手臂被抓得骨頭都露出來了。而且,我們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宋金明現在肯定已經有了防備。”
“什么?”
洪珊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猛地坐直身體,臉色也變了,“宋金明的保鏢里竟然有高手?這說明他背后的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
“而且,既然已經暴露了,他肯定會有所防備,甚至會提前對我們動手!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沒錯。”
林浩點了點頭,眼神冰冷,“看來,這趟西北之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兇險。宋金明這只老狐貍,果然藏得很深,身邊竟然還養著這樣的高手。”
他頓了頓,看著洪珊,語氣堅定地說道:“珊姐,看來我們得改變計劃了古譜的事情,我只能先學到這里,剩下的,以后再來找機會。”
“我們必須盡快趕回蘭州,然后再想辦法和王猛他們匯合,商量下一步的對策。宋金明既然敢傷我的兄弟,我絕不會放過他!”
洪珊看著林浩眼中的怒火,知道他現在心里有多憤怒。
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聽你的!我們明天一早就走!現在,你先冷靜一下,別太著急,王猛他們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
林浩“嗯”了一聲,重新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阿刀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傳來阿刀迷迷糊糊的聲音:“浩哥,怎么了?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阿刀,收拾一下東西。”
林浩的語氣很嚴肅,“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里,回蘭州!”
掛了電話,林浩重新躺回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王猛受傷的兄弟小虎,宋金明身邊那個用鷹爪功的高手,還有那本只看了三天的羊皮古譜,都在他的腦海里盤旋,揮之不去。
他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部的氈子,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這片草原上的平靜日子,已經結束了。
晨曦的微光刺破甘南草原的薄霧,金色的光線像融化的蜂蜜,一點點淌過連綿起伏的草甸。
草葉上的露水還未干透,滾圓的水珠沾著晨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風一吹,便簌簌滾落,帶著刺骨的涼意。
林浩站在巴圖老薩滿的帳前,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桿入了土的長槍。
他手里攥著一個粗布袋子,袋口微微敞開,一股焦香的米味漫出來,那是他昨晚跟著牧民卓瑪阿媽學的炒米。
青稞米在鐵鍋里炒得金黃,粒粒分明,帶著草原獨有的煙火氣。
這是他琢磨了半宿的謝禮,不算貴重,卻是他能拿出的最實在的心意。
帳外的風掠過,帶著遠處雪山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