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有一個賣牛肉面的攤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這里人流量大,魚龍混雜,隱蔽性很好,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剛走進賓館的房間,一股濃重的藥味就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子發酸。
房間不大,擺著兩張雙人床,地上散落著幾個行李箱,墻角放著一個垃圾桶,里面堆滿了沾著血跡的紗布和棉簽。
王猛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瓶碘伏,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受傷的兄弟換藥。
小虎是跟著王猛出生入死的老伙計。
他的手臂被包扎得嚴嚴實實,厚厚的紗布已經被滲出的血跡染紅,紅得刺眼。
小虎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布滿了冷汗,眉頭緊緊皺著,嘴唇咬得發白,卻硬是沒吭一聲。
聽到開門聲,王猛猛地抬起頭,看到林浩,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浩哥!你可回來了!對不起,浩哥,我們暴露了。”
林浩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他快步走到小虎面前,蹲下身,輕輕掀開紗布的一角,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勢。
傷口很深,皮肉翻卷著,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林浩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傷得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手臂上的皮肉被抓掉了一大塊,骨頭也有點裂了,是骨裂。”王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個鷹爪功的家伙,下手太狠了!簡直是往死里打!小虎這條胳膊,要是恢復不好,怕是以后都不能拿槍了。”
林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像結了一層霜。
鷹爪功,專攻筋骨,指力剛猛,下手陰狠,每一招都是沖著廢掉人來的。
宋金明的手下,果然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沒有一個善茬。
“具體說說,是怎么回事?”林浩站起身,走到椅子旁坐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王猛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按照你的吩咐,留在蘭州追查宋金明的行蹤。那家伙很狡猾,行蹤不定,今天在城東,明天在城西,像條泥鰍一樣,滑不溜秋。”
“我們跟了他三天,才查到他去了西寧,說是要和一批藏族商人談生意。我們覺得這是個機會,就跟著來了西寧。”
“昨天下午,我們查到宋金明帶著幾個保鏢,進了城南的一家茶館。那家茶館叫‘雪域茶館’,是藏族商人常去的地方。我們想靠近一點,聽聽他們在談什么,看看能不能拿到點證據。”
“小虎身手靈活,就自告奮勇,從后門溜進去,躲在二樓的包廂外面。我和其他幾個兄弟守在茶館門口,接應他。”
“結果,剛聽了沒兩句,就被宋金明的保鏢發現了。那個保鏢就是練鷹爪功的,耳朵尖得很,小虎不小心碰掉了窗臺上的花盆,他立刻就沖了出來。”
“那家伙的速度太快了,像一陣風,小虎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撲了上去,一爪子抓向小虎的手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