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宋金明的一個保鏢突然開槍。子彈呼嘯著,朝著曼坤射去。
曼坤身手敏捷,猛地一個翻滾,躲過了子彈,但也錯過了撿起木盒的機會。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鷹爪功保鏢趁機沖了上去,和曼坤再次纏斗在一起。
兩人的打斗更加激烈,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聲響。
雙方的槍戰越來越激烈,荒原上到處都是槍聲和慘叫聲。
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地,場面慘烈。
林浩、洪珊和王猛躲在山坡上,屏住呼吸,隔岸觀火。
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場面。
原本以為是一場簡單的抓捕,沒想到竟然變成了兩伙人的火拼。
“這個曼坤,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洪珊低聲問道,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林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曼坤,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宋金明,心里漸漸有了答案。
他想起了阿刀在西安查到的消息,古譜的消息在甘肅流傳,引得不少練家子前往。
這個曼坤,顯然也是沖著古譜來的。
而宋金明手里的那個木盒,里面裝的,很可能就是曼坤想要的東西。
原來他也是為宋金明手中的某件“珍貴貨物”而來。
林浩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望遠鏡,機會來了。一場混戰,正是他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荒原上的硝煙還未散盡,刺鼻的火藥味混雜著血腥氣與草木燃燒的焦糊味,在干燥凜冽的風里肆意彌漫。
槍聲漸漸稀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聲斷斷續續、氣若游絲的垂死**,以及燃燒的枯木荒草發出的噼啪聲響,每一聲都透著荒原的蕭瑟與慘烈。
宋金明帶來的二十余名保鏢橫七豎八地倒在碎石與枯黃的芨芨草間,死傷慘重,鮮血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的沙土。
又順著地勢蜿蜒流淌,染紅了大片灰褐色的土地,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暗紅。
那三輛原本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車門大開,厚實的帆布被砍刀劃破、被子彈打穿,扯得稀爛如破布,里面的藏羚羊絨、青銅古鏡、舊陶罐等古物散落一地。
有的摔在石頭上碎裂開來,有的被踩得面目全非,早已被曼坤一伙洗劫得干干凈凈,只余下些不值錢的零碎。
林浩趴在百米外的緩坡上,身下墊著枯草隱蔽身形,手中的高倍望遠鏡里,曼坤的一舉一動清晰可辨。
那家伙穿著件沾滿塵土的黑色作戰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此刻正彎腰將最后一包雪白蓬松的藏羚羊絨狠狠扔上車,動作粗魯卻又帶著幾分急切。
忽然,他目光一掃,瞥見腳邊滾落的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立刻收斂了急躁,小心翼翼地彎腰撿起,用袖口仔細擦拭掉盒面上的塵土,又反復摩挲了兩下盒身精致的云紋雕花,確認無誤后,迅速揣進貼身的內袋里,動作鄭重得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曼坤猛地直起身,厲聲呵斥著手下:“動作都快點!磨磨蹭蹭的找死嗎?宋金明的援兵最遲半小時就到,想被包餃子就繼續慢!”
他的聲音沙啞粗糲,帶著常年混跡黑道的狠戾,在空曠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十幾名悍匪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聞不敢怠慢,動作麻利得像訓練有素的惡狼,有的彎腰撿拾散落的古物。
有的扛起藏羚羊絨包往越野車上堆,有的則負責清點數量,嘴里還時不時吆喝著彼此的名字催促。
不過十分鐘,便將所有值錢的貨物搬空,紛紛跳上三輛黑色越野車。
引擎轟然作響,排氣管噴出黑色尾氣,車輪猛地轉動,卷起漫天塵土,形成三道黃色的煙柱,朝著荒原另一側的戈壁灘疾馳而去,轉瞬便成了三個小黑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