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霜笑意溫和,抬手輕輕撫過圓鼓鼓的小腹,眉眼間暈著一層即將為人母的柔光,“也就這一個月的光景了。”
許是孕期養得好,她周身氣質愈發溫婉柔和,面色紅潤,氣色看著格外好。
還沒聊兩句,病房門便再次拉開,醫生出來交代了情況。
傅的狀況相較之前,總算是有了些微好轉。雖說起色并不明顯,但只要有轉危為安的跡象,便算是撥開了一絲陰霾。醫生特意安撫,讓家屬不必過度憂心。
傅今澤的目光隨之落了過來,落在傅婉霜身上時,語氣添了幾分叮囑的意味,“既然身子不方便,就不用每天往醫院跑了,好好留在家里待產才是正理。”
他說著,又轉向一旁的江寄舟,“寄舟,婉霜這邊,你多費些心照看好。”
江寄舟紳士有禮地應下,眉宇間看向妻子盡是溫柔。
江云z倚坐在對面,指尖漫不經心地抵著下頜,目光疏懶地掠過眼前的和諧溫馨畫面,眸底沒什么波瀾,仿佛只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傅今澤也將目光投向了他,風芷見狀,連忙起身想開口介紹,卻見傅今澤抬手輕擺,淡聲打斷她,“你大伯已經跟我說過了。”
在海城,江云z這號人物,傅今澤豈會不知。
沒有像傅弘n那般,即便頂著長輩的身份,也要放低姿態刻意討好。傅今澤只是意思一下朝他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難得江少撥冗,陪小芷跑這一趟。要不是集團還有一堆積壓的工作等著處理,本該留你坐下好好聊聊。改日有空,讓小芷帶江少來傅家吃頓便飯。”
雖是后輩,卻出身頂尖豪族,才能與成就更是在同輩中鶴立雞群,傅今澤自覺,即便稱他一聲“江少”,也實在不為過。
只是這份客套,較之方才對江寄舟的熟稔熱絡,分明透著幾分刻意的疏離,涇渭分明。
傅今澤并不看好他和風芷,江云z閱人無數,這念頭幾乎是瞬間掠過心頭。
他唇角銜起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淡淡一笑,沒多說一個字。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靜得落針可聞,兩人一路無話。
風芷依舊沒什么胃口,卻還是由著他領著自己去了家西餐廳。
江云z待她的態度,看著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但隱隱又有些不同。
風芷捻著餐叉的指尖微微發緊。
她說不太清楚。
直到他送她回了公寓,風芷站在門口,拉開門,側身想讓他先進去,抬眼卻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瞳眸。
這人似乎沒有要進門的意思。
風芷不自覺伸手拉住了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話到嘴邊,腦子卻像是突然短路,脫口而出的竟是一句完全不著調的話:
“你想做嗎?”
走廊里的聲控燈倏地暗了下去。
濃稠的黑暗漫上來,將兩人裹了個嚴實,也順勢掩住了她頓時唰紅的面龐和耳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