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乃是救世之臣……”
“不如這樣,”董承眼珠一轉,靈機一動,“您就說認得許大人――他在兗州極有威望,若是村民得知,定會派人請他前來相見,屆時相認,豈不穩妥?”
其實眾漢臣早已饑腸轆轆,實在不愿再流浪一步,人家主動請客吃飯,何樂而不吃?何必巒拼恰
此刻,漢獻帝劉協雙眼猛然一亮。
此計甚妙!!
咕咕咕……
他的肚子又發出一陣急促的鳴響。
引得在場所有老臣無不心酸動容。
“那……依許,許卿家的年紀……寡人便稱他是晚輩,應當合適吧。”
劉協略一思索,輕輕點頭。
董承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終于能吃了!再不吃真要餓倒了。這一路顛沛流離,太苦了……
想到過往種種艱辛,許多人眼中泛起了淚光。
隨后,眾人簇擁著劉協走進村中,停在村內最大的院落前。
恰在此時,許楓剛燉好一大鍋香氣撲鼻的豬肉湯,正準備開席。
見到這群風塵仆仆的外來者,他本著主人之禮,上前含笑詢問:
“你們從何處而來?可是打算在兗州安家落戶?”
這群難民衣衫雖舊,質地尚可,只是污穢不堪,形同乞丐。
“我,我是……”一個怯弱的聲音響起,“我是兗州典農都尉許楓大人的親侄兒……特來投奔叔父。”
許楓聞一愣。
我的……親侄兒?!
我他媽在這個世界還有親侄子?!
“咳咳……原來如此啊……”許楓不置可否,但心里早已忍不住想笑。
這家伙怕是被荒民嚇破了膽,一到兗州就急著把自家名頭搬出來壓場子。
一旁的典韋頓時瞪大雙眼,大人的親侄兒?天吶,這算不算千里尋親?
趙云也激動萬分,他早斷定大人絕非尋常出身,否則哪來這般才學與見識!
舉手投足間那股氣度,根本不是寒門子弟能有的。
先前雖聽說大人并無家世背景、無人脈依仗,但他始終覺得只是尚未查清罷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既然是大人的至親手足,豈能怠慢半分?
“子龍,此處村民眾多,稍后莫要聲張,免得給大人惹來是非。”
“明白,等回去了再詳談便是。”
此時,許楓細細打量眼前少年,隨后招了招手:“既然你說是許大人的親侄兒,那就隨我進來吧,我有幾句話要問你。”
“啊?我……”
劉協瞬間愣住,腳底發軟,哪敢進去?
萬一說漏了嘴,命可就沒了。
即便身份未穿幫,若答不上許楓與許卿家之間的細節,恐怕也會被當成冒充的流民處置。
要是真被趕出去……
一切就全完了。
許楓笑了笑:“不必害怕,進來便是,我不會傷你。”
說著走上前,一把拉起劉協的手。
那只手掌溫熱而有力,猛地一拽,劉協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哎!!”
“別別別!”
“你這人……”
“不可無禮!”
那些漢臣頓時慌了神,心中驚懼不已,有幾個幾乎脫口而出“放肆”,話到唇邊卻又硬生生咽下。
一旦暴露,當場就得喪命。
許楓將劉協拽進屋內,反手關緊房門,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的笑意已然消失,空氣仿佛凝固一般沉重。
“你是許楓的親外甥?”
“是……是!你休想逼問我什么,無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會開口,除非我叔父親自前來!”
劉協滿臉冷汗,后背早已濕透,倉促之間卻靈機一動,咬緊牙關這般回應。
態度已經擺明――我就是許楓的侄子,別的別問,問就是不說!
有本事讓許楓本人來見我!
這話也算狡猾,若真能把許楓引來最好,若是連曹操也一同到來,那他的目的自然達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如此,許楓照樣有法子應對。
只見許楓緩緩放下衣袖,整理妥當后負手而立,淡淡道:“我,就是許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