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曹操聽聞后也愕然無,夜讀時手中簡牘竟滑落于地,難以置信地望向前來稟報的程昱。
“愿為側室?這怎么可能。”
“確有其事。且據屬下觀察,蔡琰姑娘與許大人,應是早年共研‘豬豬’之術時,暗生情愫。”
“豬豬……”
曹操心頭一酸,旋即失笑:“倒也不奇。像逐風這般人物,縱使捏泥成器,也能造出機巧,自然令人傾心。你若羨慕,便奮發進取,立下政績便是。”
他對程昱的心性素來欣賞。在陳留月余觀察,此人行事沉穩,不急不躁,處變不驚。
無論褒貶加身,神色如常,毫無波瀾。此等定力,堪當大任,遇事方能冷靜決斷。
故而曹操有意點撥:“仲德啊,若能多思慮、修德行,他日未必遜于逐風。物各有用,人盡其才,各展所長,何須總困于逐風影中?”
“咳咳……”程昱連忙拱手受教,繼而繼續陳述辦學之事。
......
“為萬世開太平,為黎民謀安寧,興學刻不容緩。如今北有袁紹、公孫瓚對峙,南有劉表據荊,揚州袁術擁眾百萬,中原四境尚有異族窺伺,江東孫策已定基業,此人具霸王之勇。”
“欲安亂世,談何容易。唯有以學為本,育才儲賢,方可薪火相傳,英才輩出。”
曹操頻頻頷首,目光漸亮,看向程昱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賞,“這才對嘛!”
“仲德有此遠見,實令我刮目相看。當重新衡量你的才具了!此策之妙,不輸志才昔日為我所定方略!哈哈哈!”
曹操頓覺心中陰翳盡散,即便蔡琰嫁予許楓,又如何?終究是自家弟媳!
更可喜者,竟是今日得見程昱此等可塑之才,豈非一大樂事?
豈非又得一位逐風?
“主公莫要再夸了……這策論,實乃許大人所授。”
“嘖……你這就……”
曹操翻了個白眼,罷了罷了,白贊一場。
此人怕是一生難脫許楓之影了。
……
辦學之政,始自許楓倡議,得大儒蔡邕之女蔡琰協力,典籍珍藏悉數共享,二人共撰教材,更有程昱從旁襄助。
此舉一出,先前酸譏語的文士們頓時啞口無,心服口服,再無異議――郎才女貌,天設一對!
般配至極!
坊間熱議沸騰,街頭巷尾皆傳:
“這婚事我舉雙手贊成!”
“天生一對,絕配!”
“怎么又多個太守?他活像個跟班狗啊。”
程昱每每聽聞,幾乎氣炸肺腑。早知如此,不如將功勞全攬下來!
可他為人誠實,不屑竊取他人之功,結果反成他人美名之襯,自己倒似個攀附功勞的奸猾之徒。
每念及此,程昱只覺肝膽俱痛。
而許楓,則安然享得齊人之福,一妻一妾,和睦共處,甘梅與蔡琰之間,不分主次,琴瑟和鳴。
日子過得安逸便好,隨后照例,許楓又請了半個月的婚假。
旁人對此雖不明所以,卻也無人多。
程昱更是不敢有絲毫冒犯――真惹急了,怕是要吃苦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