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兒子……應該就是楊修吧……”
許楓低聲嘀咕了一句。
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舊日重臣的地位。
按理說,他們表面位高權重,人人位列三公,權傾一時,實則手中并無兵柄。昔日三公為何尊貴?其一,出身世家大族,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其二,聲望卓著,學識淵博,受世人敬重,輕易不敢動之,否則必招罵名,誰下手都不妥。
最關鍵的,是他們背后有帝王庇護。
這個確實極為關鍵,帝王掌握著軍隊、內衛與內侍將軍,這些力量皆可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成為文官集團的依靠。因此,天子擁有生殺予奪之權,地位自然至高無上。
可如今,楊彪有何憑據?張喜又憑什么?
他們手中并無實權啊。換句話說,曹公已然位居巔峰,只待封賞之際再將名位略作提升即可登頂。
這些人實在棘手――殺不得,也用不得,偏偏自命不凡,還長伴漢帝左右,難免滋生事端。畢竟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聲望卓著,令人不得不加以忌憚。
這的確是個難題。
二人徹夜長談,末了許楓讓典韋與趙云送那位蹭飯的遠房外甥以及太尉楊彪回府。
不多時,趙云又將曹操迎了回來。
曹操一進門便滿臉不悅,神色無奈,連連咂嘴道:“哎呀你若想留我,悄悄跟我說便是!我都快到家了,又把我叫回來,這是耍我呢?!”
“來來來,主公請坐,我有要事相商。”
“何事?”曹操眉頭緊蹙,神情中透著幾分煩憂。
許楓緩緩道:“您心里可是有事?今晚聽了楊彪一番話,想必也不好受吧。”
“知我者,逐風也。你能解我心中愁悶嗎?”曹操輕嘆一聲,深深望了許楓一眼,微微頷首。
既然來了,有些話倒也不妨攤開來講。
“什么愁緒?且讓我猜一猜,是否與我想的一致。”
許楓目光直視曹操。
“這些老臣該如何安置?將來投效而來的才學之士,又當如何任用?”
這確是頭等大事。
許楓命下人沏上香茶,也讓趙云和典韋在對面席位落座飲茶靜聽,隨后淡然說道:“此事并不復雜,且與我們眼下興辦書院之舉,本出同源。”
“不難?同源?”
曹操頓時怔住。
“莫非……你辦學也是為此?逐風……原來你一直在為我籌謀!”曹操聞激動不已!怪不得特地將我喚回,竟是早已默默為我鋪路,這般心機深算,豈能不令人敬服!
許楓反倒一愣,他本無此意,不過是靈光閃現隨口一提,沒想到曹公竟能聯想到這一層。
“快說,究竟是何良策?!”曹操興致勃發,急切追問。
“求賢令。”
許楓語氣堅定。
“求賢令?!”曹操瞳孔微震。
隨即陷入沉思。
求賢令?我此前不是已頒過一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