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與她同齡。
這讓她不由羞怯起來。
原以為會是一位三十有余的中年文士。
未曾料想,竟如此年輕,不過二十出頭。
“姑娘有禮。”
“你是不是也想做?”郭女王忽地眨了眨眼,笑問。
甄宓一愣:“做什么?”
“大人的謀士啊?”
“啊?”甄宓愕然,心中確有此念,卻被突然點破,頓覺唐突。她縱然心動,卻無郭女王那般率直大膽。
“是……”她低頭輕語,聲音細若蚊蚋。
典韋冷哼一聲:“你們真是沖著謀士來的?怕不是看上我們大人的相貌身子吧。”
此人素來直不諱,此一出,兩女頓時面露窘色。
雖說女子常遭輕視,但她們皆受過詩書教養,極重顏面。獨自外出求見,已是違背禮俗之舉,何堪如此調侃。
趙云這時走近典韋身邊,低聲提醒道:“若她們真成了大人的夫人,那可就是我們的主母了。”
典韋身子微微后仰,嗯……似乎還真有道理。
于是改口說道:“你們這哪里是貪戀大人的皮囊,分明是真心實意。”
“嘖……”
許楓回頭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典韋背上,像打一頭懶熊似的,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
“二位,可有落腳之處?若不嫌棄,便隨我去大司農府安頓吧。”
別看許楓神色淡然,心里其實早已樂開了花。
甄宓,郭女王。
果然是各具風華。
尤其是甄宓,再過幾年,想必會愈發顯出貴氣與風情,那種成熟之美……真是傾城絕色,相比之下,單純的嬌俏反倒黯然失色了。
“我沒有!”郭女王背著手,肩頭輕顫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幾分,還特意轉頭朝甄宓挑了挑眉。
“我,我,我也沒有。”甄宓像是被逗著了一般,頓時鼓起臉頰,仿佛賭氣般地回應。
許楓無奈一笑:“那就隨我回去吧……”
唉,司空府后院,總算不再冷清了。讓她們去陪甘梅和昭姬說說話,倒也正好。
……
此時,內城太尉府。
后堂深處,忽然傳來“砰”地一聲悶響。
“好個國舅!!!此計高明至極,竟無人察覺!”
楊彪怒火中燒,雙目驚震,內心已然慌亂。
這是一個信號――極可能是曹操暗中布局,兩人不知耗費了多少心力,才布下這般局。
今年的月旦評,眾人皆將注意力放在冬至災情之上,誰又能料到,竟會有如此致命的一擊悄然襲來!
如今許昌城中,寒門士子恐怕已對楊彪群起而攻之!
依舊白衣勝雪的楊修立于眼前,父子二人僅是相視一眼,并未多。
楊修淡淡開口:“太尉之位,如今危機四伏。若能在近年辭官歸鄉,尚可避開這場風波;若執意留任,只怕司空即將拿您開刀。”
楊彪冷哼一聲:“哼!曹孟德不過閹宦之后,卑賤遺丑,豈能與我相提并論!”
“我楊氏一族,四世三公!自你曾祖楊震起,便是天下望族之首,門生遍布朝野!何懼一個曹孟德!我不信,他敢殺我!”
楊修咬了咬腮幫,語氣平靜:“若是以假詔書將您打入天牢呢?”
此一出。
父子二人皆默然無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倘若真有人偽造詔令將人收押,屆時無人可替他們發聲。
兩人都清楚,當權者一旦向士族揮刀,手段必是極其酷烈。那時,士人唯有兩條路:或慷慨赴死,或屈辱低頭。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若入司空府任職,務必謹慎行,做好本分。”
楊彪沉聲叮囑。
“我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