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俯身取箭,再拉滿弓,整套動作毫無滯澀,幾乎一息之間完成。
嗖!
又一箭破空!
兩只飛鳥應聲墜地,發出清脆撞擊之聲。
“天啊……”
“這……這也太神了吧!”
不止眾將士瞠目結舌,就連趙云眼中也閃過震驚之色。
“如此臂力!這般準頭!”
若兩軍對壘,此人突施冷箭,誰能防得住?
大人這是……收了一位神射手入帳下啊……
遠處,剛從曹操主營操演歸來的典韋目睹此景,渾身猛然一顫,如篩糠般抖動起來。
險些落下淚來。
“我的老天爺!這才一天工夫,大人真要換人了嗎?啊啊啊――大人饒命啊!典韋認錯了!”
他急忙邁開大步,直奔軍陣而去。
“大人!大人!”
典韋一頭沖到許楓跟前。許楓端坐于絕影之上,身形高峻,見狀挑了挑眉:“哦?典將軍來了?”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讓典韋臉色發苦。
“哎呀大人,我知錯了還不成嘛!我不去了,真的不去了!我現在就去主公那兒推掉差事,您可千萬別甩開我啊!”
要知道,留在許楓身邊不僅安逸自在,典韋更清楚此人如今乃大漢舉足輕重之人物。
遠不止一個大司農那么簡單。
他是奇才,是無數寒門學子心中的燈塔,也是諸多世家豪族、割據諸侯的眼中釘。
護其周全,乃典韋當初立下的誓。
所以他不敢離去,也不能離去。
一旁的郭嘉神色淡然,微笑勸道:“莫慌,大人并未真怪罪你,不過是嘴上不肯松口罷了。”
許楓轉過頭,靜靜注視著黃忠演練箭技,有意晾了典韋片刻,方才回眸,鄭重問道:
“最后問一次――你當真非去不可?心愿了結,便不再糾纏?”
“我……我這……”
典韋目光在許楓與郭嘉之間來回游移,最終咬牙點頭:“俺就去一趟。大人有所不知,當年鄉里殺人案,主公替俺洗清罪責,此恩必報,才算還清情分。”
“罷了。”許楓深深凝視他一眼,“若你執意前往,記住一句話:無論如何,活著回來。”
“喏!”
典韋深施一禮,整好雙戟與重鎧,內襯皮甲也束緊妥當,牽起戰馬“奔雷”,緩緩朝主營方向走去。
此去他將統領步軍,執掌青州精銳之一部,表面看并無兇險。
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此行都仿佛是前去領取功勛與賞賜一般,畢竟宛城絕無抵抗之能。
典韋離開后,郭嘉低聲說道:“大人,其實無需如此憂慮。典將軍的勇猛不遜于呂布,而青州兵亦向來不畏戰事。”
“況且,荊州內部,并非鐵板一塊。”
許楓對此倒是未曾聽聞,他只知道劉表一生未曾踏出荊州半步,從未主動向外擴張。
“此話怎講?”
郭嘉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地答道:“早年我便得知,劉表孤身一人入主荊州,平定動亂,安撫各郡,而后依靠眾多世家大族與富商的支持,才得以坐穩荊州牧之位。”
許楓頓時醒悟:“你是說,荊州實為合資共治之局?各大氏族彼此牽制,紛紛出資助劉表,他表面風光無限,實則每一步都得顧及士族的態度?”
“正是如此。在這種榮辱與共的局面下,劉表絕不敢輕易出兵救援,一旦輕舉妄動,便會牽動多方利益。稍有損傷,荊州內那看似安穩的平衡便會瞬間瓦解。”
許楓點頭道:“明白了。那就加緊練兵,隨時準備接應。”
“接應?我們也要前往?”
“去。”許楓語氣堅決。此刻苦練騎射之術,正是為了提升野戰追擊的能力。
“去運糧嗎?”郭嘉遲疑地問。
他當初可是立誓絕不親臨戰場……
怎么如今又要出發了?而且毫無推脫余地,莫非――是被大人給誆了?
許楓咬牙切齒道:“去救一個蠢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