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最棘手的是――曹操未死,要犯一個未除,連軍師也被劫走!
“啟稟大人!衙署急報!一隊騎兵突襲府衙,劫走鄒夫人,庫中財物盡數被掠!”
“什么?!”
張繡猛然轉身,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幾近停滯。
雙目圓睜,滿是驚恐與絕望。
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這他媽……嬸子沒了,錢也沒了!
這是什么鬼軍隊?!曹操該不會就是個誘餌,專門引我們上鉤的吧!
昏迷前的一瞬,他腦中閃過最后的念頭:
“這他娘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投降是絕無可能的,劉表無力應戰,更別提北上討伐曹操,軍中又缺銀錢,士氣更是低迷渙散。
宛城這支軍隊,算是徹底垮了。
這哪是什么正規軍,分明就是一群山匪!
強盜行徑!比當年西涼鐵騎劫掠還狠!
“噗!”
張繡一口鮮血噴出,隨即心火攻肺,昏厥倒地。
……
宛城以北,一片開闊原野之上,營寨依河而立。
士兵正在砍伐樹木,謀士靜坐研讀兵書。
軍帳之中,一名粗獷漢子跪伏于地。
典韋。
“你的戟呢?”
許楓頭也不抬,指尖輕點案上文書,語氣清冷。
典韋咧嘴一笑:“扔了。”
許楓斜眼一瞥:“連戟桿都沒了,你還怎么上陣?”
典韋一怔,旋即訕笑:“不上了,不打了,往后我就跟著大人,一輩子做您的貼身護衛。”
那如鐵塔般的猛將,此刻眼眶泛紅,幾乎落淚。
誰能想到,那個平日懶散怕事、運糧都要躲在馬車里睡覺的大人――
竟會為他典韋,跋涉數百里前來相救!
老典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不必了。”許楓眼皮一掀,轉頭望向黃忠,微笑道:“如今我有黃漢升將軍在側,用兵老道,武藝超群,箭術冠絕天下,為人又忠誠守義,宿衛之事,倒是不必勞煩典大將軍了。”
“不不不!!”
典韋猛地跳起,又撲通一聲跪回地上,半蹲捶地,聲嘶力竭:“大人!我如今徹徹底底想明白了,這宿衛之職,非我莫屬!”
“您想想,宿衛豈止是護您周全?日常搬重物、殺豬宰羊、閹牲口這些活計,不也得靠我干嗎?今后殺豬我一定沖在最前!”
“還有運糧、鑄甲、修械,我都包了!您讓我去種田也成!”
“再看這位黃將軍,儀表堂堂;郭軍師風度優雅;子龍俊朗非凡――他們哪能干這些粗活?”
典韋一邊說,一邊朝郭嘉等人擠眉弄眼。
意思再清楚不過:你們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我在這兒跪著好看嗎?
你們開個口會死嗎!趙子龍,我平時給你多少好酒?郭軍師你也收過我不少吧!
你黃漢升……雖然沒拿我一滴酒――可若不是我傻乎乎被‘借’走,哪輪得到你頂上這個位置?難道不該感激我?!
此時不僅典韋跪地哀求,旁邊還綁著一位文弱書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眼前這個在宛城下殺得血流成河的兇神,竟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低聲下氣,苦苦求饒。
一個,才二十幾歲的青年?!
天吶……這是何等威勢……
等等……
賈詡心頭猛然一震。
此人看似尋常幕僚,身邊卻有將領隨侍,連典韋這等悍將都能被“調用”,甚至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難不成,這年輕人正是傳聞中那位……
許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