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無恙?”
郭嘉輕輕擺手,低聲對荀道:“文若,你先退下吧。我有要事須單獨稟告大人。不必憂心,許昌城內絕無危險。”
“這……”
荀目光在許楓與郭嘉之間來回游移。
忽然間,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難道,連我也不能聽了嗎?..
眾人相繼退出,廳堂之內,唯余許楓與郭嘉二人。
剎那間,郭嘉“騰”地站起身來。
精神抖擻,毫無病態。
“你這……”
許楓瞪大雙眼,接連眨了幾下,滿臉愕然。
“我無礙,事態緊急,只得先將他們嚇走。”
“那你方才那是……”
“無妨,只是有些話,必須單獨向大人稟明。”
“哦……哦……”
許楓一時怔住,神情變幻莫測,哭笑皆非。這郭嘉……平日里一副冷峻模樣,誰料關鍵時刻竟使出這般詐術……
“大人先前隱忍守拙,藏鋒斂銳,實在令人敬服。奉孝之所以追隨左右,正是感佩于您不慕虛名、淡泊權勢之心境。此等高潔,縱使我肝腦涂地,亦難企及。可如今,竟仍被宵小之輩以私心揣度,暗中猜忌!實在令人憤懣難平!”
郭嘉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故而,大人宜早作決斷。待曹公歸來,我自會前去陳情――大人,請辭官吧。”
“嗯?”
許楓一愣,腦海嗡鳴作響。
這話什么意思?
“我實在不忍再看您受此委屈!我在潁川雖非世家望族,卻也有田產根基。如今兗州安定,何不歸隱山林,做一閑云野鶴,既能保全自身,亦可庇佑一方百姓!隨我走吧!”
許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心中警鈴大作――此人不對勁。
“不是……奉孝啊,你裝病就是為了對我說這個?”
“可我,壓根還沒動怒啊……”
開什么玩笑,回鄉務農?
我本就是從那田園生活中逃出來的!哪有什么詩情畫意!
“正是啊,大人……”
忽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幽幽響起,“不如,帶在下一同走吧,在下也憋屈得很呢。”
“我靠?!”
許楓脫口而出一句粗語,把人都驚了一跳――賈詡!
“你何時在此?!”
“不是讓你們都出去了嗎?!”
賈詡輕咳兩聲,慢條斯理道:“在下正欲退出,可諸位似乎全未察覺在下的存在,于是……便多留片刻。”
這老狐貍……許楓嘴角微抽。他猛然意識到,賈詡此人極擅隱匿氣場,哪怕身處人群,也總是最沉默的那個,仿佛影子一般難以察覺。
“等等!我明白了!”
許楓忽然雙目放光,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奉孝,你簡直是我的狗頭軍――不,是我的鬼才謀士啊!!”
他激動地握住郭嘉的手,笑逐顏開:“哈哈哈,此事我已有計較,走!先往皇宮走一趟再說!”
“啊?不是……大人,您真要跟我走?”
“不走,繼續留任大司農,我還有諸多事務需要布置,時機未到,豈能輕離去。”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郭嘉神情驟然黯淡,心中泛起苦澀:那我方才所,又算什么?
“走吧走吧,別再推辭了!”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