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黎明將至,晨光微露,許楓醒轉。
昨夜乃諸葛亮為其覆上厚實絨毯,身邊諸謀士竟徹夜未眠,方才勉強將本月評點中千余名學子奇思異想梳理出大致脈絡。
士農工商,各類策論俱全。許楓起身時,賈詡正恭敬候立一旁,陳登亦佇立一側,低頭靜默。
“何事?整理好了?”
“是,是,大人,已全部歸整完畢。切實可行者共十三條,涵蓋各郡縣適宜策略,皆契合地方實情。”
“嗯,也好,弄完便好。免得被那群儒生指著鼻子罵。待秋收之后,這些政策當可見初步成效。”
許楓隨口而,本無深意,然聽者有心。陳登聞之,身軀猛然一震,肩頭頓時僵直。
垂首不語,然心中羞慚翻涌,面龐漸漸漲紅。
片刻后,陳登深深躬身,向許楓鄭重致歉:“對不起!”
“許大人,我為此前之驕矜向您請罪。您的方略,確是切實有效!!是我太過自負,固守儒術為尊,未曾洞悉全局。百花齊放,亂世用重典,盛世興儒學――我今日終于領悟您此真諦!”
“如今我們已得十三條可行之策,遍及各方實務。若再于各地增兵設防,必能迅速集結響應。”
陳登臉上神情,可用“眉飛色舞”四字形容。他年歲實長于許楓,卻自覺在對方面前才識淺薄,思慮幼稚。
許楓揉了揉惺忪雙眼,嘴角尚帶一絲慵懶笑意。
這樣啊?
我這……居然真奏效了?
其實,不過是姑且一試罷了。
他坐起身來,見賈詡、郭嘉與諸葛亮皆肅然而立,神色恭謹無比,不由得咂了咂嘴。
仿佛只是沉睡了一場,醒來時一切已然不同。
真是奇怪。
“那么,如今策論既已完備,便可立即推行。諸位學子的獎賞事宜,便交由你們二人負責,如何?”
“遵命!”
諸葛亮與郭嘉聞目光頓亮。能為許楓大人完成這般足以澤被后世數百載的宏圖大計,他們自當義不容辭。
陳登則整衣肅禮,深深一拜,向許楓懇聲道:“許大人!請您放心,昔日徐州那些士族門閥,我必親自勸說,使其歸附于您麾下效力!此間下邳,必將迎來前所未有之昌盛。”
昌盛?
許楓唇角微揚,這正是他所期望的結果……
“去吧,放手去做。如今看來,這項政策已可宣告順利施行。若有不愿留居徐州、執意遷離的士族,也不必強留,任其離去便是。”
交代完畢,許楓便起身盥洗,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今日又是休沐之日,他并無外出之意。
畢竟眼下內政諸務,大多已由學府中的學子提出構想,再經郭嘉與諸葛亮兩位治政重臣整理成章。
論起理政之才,無疑以諸葛亮更為卓越,思慮深遠,布局周密。
而郭嘉則擅長奇謀,常有出人意表的妙策涌現。
念及此處,許楓心中一片舒暢。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可以輕松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