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卡殼了。
“哪個?”曹操瞪圓雙眼盯著他,“哎呀我的天,你不是挺明白的嗎?”
糟了……
典韋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反正是別搞塌了。咱們沒法硬生生鑿出一條河來,但能引水改道。這幾條河水量足夠,分流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照著地圖上標紅點的地方做就行。”
說完,他縮了縮脖子。
好險,差點露餡。
鐘繇與程昱對此極為關注,兩人緊盯地圖反復推敲,且確實看得明白。
荀自然也懂,只是此刻已被典韋這愣頭青氣得不行。
“你這腦子,整天光想著搶風頭……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幸虧逐風早料到你會如此,早已將地圖標注得清清楚楚。”
曹操望著典韋,又是搖頭又是苦笑:“唉,你現在在科學院到底干個啥差事,你說說看?”
典韋身軀一挺,“守門的!”
“何為‘守門的’?”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守門之人,位居天子之下,護衛國家門戶,乃是至忠至烈之士!身為守門者,須明辨誰可入、誰不可入,此乃我之職責所在!”
曹操聽完,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仿佛能擰出水來。
“我不用想也知道,這話準是逐風教你的。”
“那是當然!大人親授!”
“你還挺得意?”曹操嘴角一撇,眼神活像在看個傻子。
“這……這當然得意啊……”
“那你琢磨琢磨,你這所謂的‘職責’,跟我府上夜里巡邏的家丁,又有何分別?”
“難道不都是徹夜值守,保宅院平安么?”
“哎喲,還真是……”
典韋愣在原地,眼神漸漸渙散。
我滴個乖乖……那我這不就是個看院子的嗎?
“我該不會是被大人給騙了吧?”
典韋低聲嘟囔。
曹操背在身后的手伸出一只,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自信點。”
“你就是被騙了。”曹操一臉痛心,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錯不錯……今后我那看門的奴仆、宿衛,干脆全叫‘守門官’得了。”
“好一句‘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何其壯烈!唯有如此,方顯守護之重!”
荀在一旁偷偷抿嘴發笑。
鐘繇和程昱壓根沒搭理這場鬧劇,仍在專注研究地圖。
許褚和夏侯蛟繅研Φ們把齪蠛稀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忠武侯!”
“衛將軍高明!仲康遠不如你也!哈哈哈!”
典韋滿臉通紅,一甩下巴,沖許褚吼道:“你不也是個守門的?笑個屁!”
“哦對啊,俺也是君王死社稷!天子守――”
“我跟你拼了!”典韋見許褚模仿自己腔調,頓時面紅耳赤,脖子暴筋,恨不得立刻鉆進地縫。
可偏生無處可躲。
毀滅吧,趕緊的。
干脆跟他們打一架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