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與周邊州郡的邊界,實為彼此戒備之勢:青州防冀州,兗州、徐州則共防青州。正因如此,許楓在此地占據天然地理優勢。
冀州地處河北廣袤平原,經濟富庶,人口繁盛,然而黃河與濟水兩條天險卻被青州掌控。
而徐州、兗州不及青州富足,故那半島南部“險狹僅容一車通行”的齊南要塞大峴山歸于徐州;西側泰山之險,則由兗州據守。
如今,許楓正是駐營于此大峴山中。
一條泰山山脈,連同大峴山這道天然屏障,構成抵御外敵入侵的堅固防線,而通往外界的關隘,盡數掌握在許楓手中。
此時盤踞此地的,是一位名喚臧霸的將軍。聽聞許楓親至,當即前來投附。
他原為陶謙部下騎都尉,曾負責招募士兵以抗黃巾之亂。
待徐州歸附曹操之后,便與孫觀、尹禮等人擁兵屯駐于開陽,自成一派獨立勢力,始終未曾明確立場。
許楓兵臨開陽時,親率典韋、趙云等五百輜重營將士入城,不到一炷香工夫,臧霸便已鼻青臉腫,俯首歸降。
不僅交出大峴山一帶全部兵權,更無絲毫反抗之意。
此刻,在開陽官署之內,臧霸正強作歡顏,舉杯向許楓敬酒。
“大人!真乃大人也!我臧霸從今往后,唯您為主公!哈哈哈!!!”
笑聲卻顯得極為僵硬。
原本以為許楓不過一介書生,那些傳聞多半虛妄,只為抬高其聲望,辭之間不免輕慢。
可話未說完,便遭一名衛將軍拳腳相加,緊隨其后,又被許楓這位“文人”暴打一頓。
那力道……竟將他的鼻骨擊碎,雙手格擋時幾乎震斷手腕。
打得城中雞飛狗跳,最后許楓單手扛起一座小型司鼎――重逾千斤――立于其前,冷聲問道:“降是不降?”
這哪還敢說個“不”字?真砸下來,命就沒了。
于是才有了今日這一幕。
臧霸的鼻子已失去知覺,只能不斷點頭哈腰,站在許楓面前敬酒:“大人,我們鎮守開陽多年,從未讓青州兵馬越界半步。呂布屢次企圖經大峴山侵襲徐州,皆被我等阻截于外。此乃天險之地,我這,吸溜!!”
他猛吸了一下鼻涕,痛徹心扉,雙肩止不住顫抖。鼻液流淌毫無知覺,直到滑落方察覺。
許楓大口進食,坐姿豪邁如金刀劈馬,全然不見儒者風范。
咽下一口飯后,嘴角微揚,對臧霸道:“你自然是功不可沒。今我授你為瑯琊國相,統轄瑯琊諸地。”
“待我攻下青州,便上表朝廷,為你加官晉爵。”
“啊,多謝大人!!”
臧霸深深一躬,又吸了下鼻子,“多謝大愣!”
他語含糊,口齒不清。
環顧四周,見眾多威風凜凜的將領侍立左右,心中頓生敬畏。
徐州安定不過數年,仁政得以推行,皆系這位許大人之功。若我真心歸附,亦不失為良選。施行仁德之土,自成安樂之邦;守護此地,便是守護正道。
這位許楓,應是秉持仁德之道的明主。
而非崇尚權謀霸道之人。
他再度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沉穩道:“啟稟主公,臧霸愿效忠于許大人,自此歸附麾下,誓死追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