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我要殺了你!!!”
女子一聲驚呼,旋即轉身欲尋兵刃,可屋內凡屬鋒利之物早已盡數藏匿。
她翻找良久,僅覓得一張案幾,氣得滿臉通紅,猛地朝許楓擲去。
“哈!?”
諸葛亮見狀,拔腿便往后堂溜去;而典韋與趙云卻同時出手,身形一閃已躍上前去。與此同時,黃忠挽弓搭箭,“嗖”地一聲,利箭破空而出。
呂玲綺方才展動身形,那支箭便“嘟”地釘入頭頂一角,強勁之力牽動她的身軀猛然后仰。還未穩住,趙云與典韋已然逼近,二人各執長劍,寒光凜冽,直指咽喉。
她頓時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典韋咧嘴一笑:“你這丫頭,連你爹都該伏法,何況是你?”
他側首望向許楓,沉聲道:“大人,斬草須除根,此女斷不可留。”
許楓打了個哈欠,擺手道:“罷了罷了,她父親已死,母親亦不在人間,孤苦無依,何其凄涼。”
“您又心軟了?要不要我這就結果了她?”
典韋皺眉問道。
“對!殺了我!你不殺我,我必取你性命!許楓!你勾結貂蟬,暗害我父,霸占青州!罪不容誅!”
呂玲綺滿面怒容,發髻高聳,一縷青絲如翎羽般挺立,竟與呂布當年神態相似,氣勢逼人。
此女鼻梁秀挺,唇若涂朱,齒如編貝,神情卻桀驁不馴,眉宇間透著一股傲氣,眸中更含一抹凌厲狠意!
“我乃戰神之女!許楓!今日你不殺我,他日必然后悔莫及!!!”
許楓輕嘆一聲:“唉,呂布也算戰神?不過是個弒父之徒罷了。”
“弒……弒什么?”諸葛亮低聲嘀咕,又是聽不懂的語,只覺許大人的辭愈發深奧難解。
典韋也在思索,竟下意識重復:“父?”
許楓瞥他一眼:“嗯?”
“父。”
典韋又念了一遍,眉頭緊鎖,似在推敲其意。
“不準侮辱我父親!!!”
呂玲綺雖不明其詞,卻能感知許楓語氣中的輕蔑與不屑,怒火攻心,幾乎滴血。
許楓撇嘴道:“呵,呂布本姓呂,先拜丁原為義父,轉頭將其殺害;后投董卓,再認其為父,結果一匹赤兔馬便令他倒戈相向――這般行徑,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
“那你豈非也該改名,叫丁玲琦?或董玲琦?”
“無恥!”
呂玲綺被這一番話激得淚涌雙目,無從辯駁。細細思來,大義之上,確是如此。
父親一生所作所為,的確多有悖逆天理之事。
可終究……還是死了。
就這樣……那個曾手把手教她舞槍練武、一筆一劃教她識字、英武如天神般的父親,就此隕落。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深深凝視許楓一眼,眼中既有滔天恨意,亦有一絲驚詫――驚詫于眼前這位看似文弱的書生,竟能在千軍萬馬之中縱橫數回,毫發無損。
此人,絕非等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