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是妖孽?!
擲骰是禍根?!
輸了還要……還要那般懲罰?!
越想越怒,她面色忽青忽紅,待自己也跳進那溫泉池后,雖覺通體舒泰,但正是這份舒坦,令她愈發不安。
因這十日里,倒有五四天昏昏沉沉,神志恍惚,雙頰腫脹難消,越思越覺蹊蹺。
歸隊途中,呂玲綺依舊滿腹話語卻無從啟齒,待立于許楓諸夫人之前,甘梅竟伸手輕拉她袖角,柔聲道:“妹妹肌膚細膩光澤,真令人羨煞,不愧為將門虎女,如此堅韌耐勞。”
“正是呢,妹妹,下次再來溫泉,定要再邀你同游。這幾局牌,你可輸了不少衣裳哩。”
糜夫人笑語盈盈,款款而。
幾位傾城佳人皆對她投以溫婉笑意,對貂蟬亦報以善意目光。
登車之后,貂蟬長吁一口氣,怔然望著車壁一側,似在出神。
不久,呂玲綺亦上車落座,對面而坐,面上仍殘留一絲憤懣委屈,眉頭緊鎖,越想越覺不通。
“小娘!你快告訴我,那些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對我……”
“并沒有,”貂蟬輕聲開口,立即打斷了她的話,隨即溫柔一笑:“許大人只是把你抱回來,之后便再無其他舉動。”
“你可萬萬不可冤枉他。自我們踏入徐州地界以來,哪一次許大人不是待我們極為恭敬?”
“不僅供給糧米,衣食住行無不周全,還賜下仆從婢女,讓你過得比在青州時還要自在安逸。”
“可他,絕非善類!!我絕不會低頭!此舉卑劣無恥,分明是為享樂縱欲,肆意妄為,故意為之!”
“住口!”貂蟬臉色一沉,雖雙頰仍泛紅暈,卻板起面容嚴厲道:“不許如此詆毀你許叔叔!!”
“啊……”
呂玲綺聞如遭雷擊,身子一軟,重重撞在馬車壁上,“許……叔叔?!”
“小娘你――!!”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端莊的小娘,竟會替許楓出辯護!!
“這幾日,你……你你,你究竟與他做了什么?!我清楚得很,你接連幾晚都去了他房中!!”
貂蟬神情一滯,瞬間淚眼婆娑:“我只是勸你幾句,為何要這般羞辱我!?我與許大人之間實有苦衷!他不過……罷了,不必多!!”
“不可能!絕不可能!”
嘩啦――
馬車簾幕驟然掀開,露出許楓的笑臉:“怎么了玲兒,別嚇著你小娘。”
“你叫誰玲兒?!不準這么叫我!我要殺了你!”
“咦?前幾日是誰支支吾吾地說,‘叫玲兒就好’,‘玲兒餓了’,‘玲兒想喝酒嘛~’”
“啊啊啊啊!!我沒說過!無恥之徒!”
呂玲綺滿臉通紅,猛地拉下簾子,拼命告訴自己:這是仇人!是仇人!他救了多少人與我無關!他殺了我父親!
她強壓怒火之際,貂蟬卻仍憂心觸怒許楓,連忙鉆出馬車低語幾句,這才平息事態,重新坐回車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