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鄴城。
袁紹亦接獲消息,當夜便急召許攸、郭圖、田豐等人至府衙議事。
“此人運勢,實在驚人!怎就能抓住如此良機!曹孟德竟得此等奇才?若此事出于天意倒也罷了,若是人為謀劃,那便恐怖至極!”
許攸一手捻須,目光游移,眼珠連連轉動,神情略顯焦躁。
“主公,依我之見,此事已無良策可施。我們已然失了先機,眼下唯有立即對曹賊宣戰!”許攸面色微變,語氣急促。
形勢緊迫,此刻確是危機四伏。若再遲疑片刻,必將流失更多優勢。
“不可!萬萬不可!”
田豐當即反對,“主公,決不能輕啟戰端!我軍兵力尚未完備,若貿然開戰,一旦陷入膠著,后果不堪設想……”
“不不不!必須立刻出兵!否則我們將徹底陷入被動!再這樣下去,全天下的謀士儒生,都會奔赴徐州!”
許攸臉色驟變,毫不遲疑地陳明己見――此事絕不可拖延。照許楓這般勢頭發展下去,境內將再無可用之才。
真到那時,主公麾下的謀臣猛將,損一個便少一個,再也無法補充!
“不可戰!絕對不可戰!眼下糧草未足,且幽州平定不過一年,根基未穩,如何支撐大戰?”
“曹操如今有許楓襄助,又借天命之名收攬人心,境內百姓紛紛歸附。”
田豐急忙進:“若倉促開戰,一旦首戰失利,則再無翻盤之機,勢必難以維系!”
“田豐!你這是何!身為謀士,不思為主謀勝,反出此畏戰之語,豈不失職!”
“主公怎會敗?難道沒有取勝之機?”
二人爭執不休,吵得袁紹心煩意亂,而郭圖、沮授等人卻默然旁觀,不肯出相勸――一旦開口,便似站隊表態,各人心中自有盤算。
戰也難,不戰亦難,兩者皆有弊端,卻又各有道理。許楓此舉,無異于將一個天大的難題拋向冀州。
袁紹聽來聽去,雙方所似乎都有依據,但他本心原是傾向出兵。如此僵持不下,倒不如當機立斷,速作決斷。
若能一戰告捷,日后同樣可休養生息;而一旦得勝,兗州之地必可收入囊中。
看似局勢復雜,然與曹操勢均力敵,這也不過是首戰而已。
“都別再說了。”
袁紹沉聲喝道,面色凝重。
“此時不必多。我與曹操,自當初分兵起事以來,始終相互扶持。直到他奪取兗州之后,彼此情誼便日漸淡薄。”
他憶起往昔與曹操共事的點滴,長嘆一聲,神情漸露落寞,“待他攻下徐州,以仁德收服民心,我二人早已形同路人,昔日情義,十不存一。”
“而他與許楓,面對從冀州逃難而來的百姓,視如己出;傷寒肆虐之際,不顧自身安危,親往救治。”
“我與他之間,嫌隙已生。”
袁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與曹操之間,終有一戰!無可回避。既如此,我意已決――開戰!”
“陳琳何在!!!”
袁紹胸中豪情激蕩,一聲怒吼。話音未落,一人自群臣中昂然而出,神情冷峻,氣度傲然,躬身行禮,深深一拜。
“主公,我在。”
陳琳應聲而出,其余謀士心中已然明了――此戰,已成定局。
“即刻起草討賊檄文!我決定,來年春日啟程,征伐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