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主公已經醒了!”
醫官推開了房門,聲音輕柔卻難掩激動之情。
一眾武將與文臣立刻涌入房間,圍聚在袁紹身旁。
此刻的袁紹剛剛從極度的焦慮中蘇醒,眼神依舊有些迷蒙,但臉色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終于看清了這些站在身邊的面孔。
“你們都來了……”
袁紹的額頭上敷著一塊濕潤而溫暖的毛巾,雙手輕輕搭在腹部,嘴唇蒼白,氣息微弱,顯然是身體虛弱的表現。
“我做夢也沒想到,曹操竟然能得此等高人相助,真是令人痛心,實在痛心!”
袁紹感嘆道,抬頭望向天花板,眼中滿是絕望。
“三百六十一篇討伐文書!北海孔融、潁川陳群、荊州黃承彥,甚至連司馬徽這樣的隱士都站出來反對,這都是些什么世外高人啊?為何會聯合起來攻擊我?難道我除掉逆賊有錯嗎?”
“既然他們是隱士,就應該置身事外,旁觀不語,為何要參與這場文字爭斗呢?我實在想不通。”
“主公……”
田豐、沮授、許攸等人聽完后,急忙上前深深行禮,試圖寬慰:“這是因為觸犯了徐州的聲望。”
“這是為什么?”袁紹看向說話的人,那低沉且渾厚的聲音充滿了戰場上的威嚴,除了田豐還會有誰?
“半年前,徐州推行的教育政策被認為是離經叛道,讓人不屑一顧。但經過這段時間,整個徐州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天下的名士都愿意在這里定居,即便是選擇隱居也多靠近下邳城。”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接近其他學者,共同研究詩詞歌賦,形成一種盛世之風。而您讓陳琳起草檄文,聲稱要攻打曹操的領地。兗州和徐州之間關系密切,許楓與曹操本就有深厚的淵源。”
“甚至曹操的父親曾有意收許楓為義子,雖然許楓從未承認過這一點,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存在。許楓出身貧寒,以仁德著稱,他在冬季賑災時贏得了無數士人與百姓的支持。如果他振臂一呼,所有文人都會為他撰寫文章。陳琳雖才華橫溢,但難道還能超過全天下的文人墨客不成?”
田豐罷,陳琳的臉頰已然泛紅,背部全是冷汗。
確實無法匹敵!
當然無法匹敵!
如今許楓更是得到了大漢朝廷的認可,主持祭祀鎮壓妖邪。
這種情況下,如果繼續對曹操進行無理謾罵,豈不是同樣破壞了民眾對兗州乃至大漢的信任?如此一來,冀州豈不是成了真正的叛軍?
田豐接著說道:“我不明白主公為何一定要攻打兗州。在我看來,我們的兵力遠超曹操和許楓二人,但在糧草儲備卻相差無幾。同樣的戰爭條件下,雙方的消耗也會基本相同。”
“一旦開戰,不知道會有多少諸侯被卷入這場紛爭之中。請主公三思而后行,務必做好一切準備再做決定。”
田豐的話鏗鏘有力。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說出口,連許攸等主戰派都無法反駁。
他們這些人原本想著通過一場勝利來提升自己的功績,建立豐功偉業。
為主公出謀劃策,指點江山,率領千軍萬馬南下征戰,攻城略地,一旦獲勝,將會有無數功勞加身,從此飛黃騰達。
但現在卻被這三百六十一篇檄文嚇到了。
內心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