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就讓,不能好好說話嗎?”
這里的百姓大多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富戶,富戶中又有很多是徐州當地世家子弟,可惜曹真不知道徐州的百姓有多富裕。
早已不是那種只需要錢糧就能嚇住的民眾。
他們大多都知道給許大人讓路,但偏偏不巧,又有人也在趕路,一個少年黑發俊顏,從側街疾馳而來。他總是這樣疾馳,百姓罵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見到那白馬自然會讓路,白馬名為颯北風。
這匹馬是北方塞外的駿馬與西涼頂級的大宛馬所生,擁有最優良的血統,價值八千金。
這是少年十八歲的禮物,由其義父許楓贈送。
白馬在風中嘶鳴,馬蹄聲如雷轟鳴,如同雨點敲擊玉盤般清脆。
朝著主街疾馳而去。
沿途驚擾了無數百姓,隨之而來的是如同潮水般的咒罵聲。
“黃敘!”
“又是你!!別以為成了將軍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去向大人告發你!!”
“總有一天會有人治你!!”
“偌大的下邳城,竟成了他縱馬的地方!”
文人們憤怒不已,咬牙切齒。
但也有人在二層樓上看得明白,對這位少年的意氣贊賞有加。如今袁渙是商賈世家的領袖,經常夸贊黃敘:“此人受到的寵愛堪比冠軍侯。”
“性格也相似,只是不知武藝和謀略如何。”
冠軍侯。
第一次聽到這話時,大家都覺得過其實。
畢竟自古以來,無人的功績能與冠軍侯相比,即便是許大人也不能。直到現在,人們依舊這樣認為。
至少覺得黃敘的性格和受寵程度只是與冠軍侯相似罷了。
黃敘到了主街上,那些百姓本就在花燈集市中讓路,來不及避開只能先讓黃敘通過,結果驚擾了曹真的座駕。
“吁!!!”
黃敘拉住了韁繩,他的颯北風是一匹通靈之馬,知道要停下腳步,于是前蹄揚起,揮動了幾下,在原地不安地打轉。
人們見到這等高超的騎術,能在半尺之內停下而不相撞,不禁拍手叫好,但心中依舊憤恨不已。
“誰在城中縱馬!”
曹真腮幫子一鼓,眼中精光四射,腰間佩劍拔了出來,身后護衛紛紛張弓搭箭,對準來人。
車內曹昂和曹丕也被驚動。
而外面的民眾看到刀兵已起,頓時四散奔逃。
很快街道上只剩下寥寥幾個好事者,還有二層樓上的文人們。
“哦,驚擾了你的座駕,哈哈哈……那我給你道歉了。不過你的馬不像戰馬,居然這么容易受驚。”
曹真抬起了左手,在徐州境內,他不敢輕舉妄動,摸不清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但知道他肯定不是普通人,否則許大人不會讓他如此放肆。
“你是何人?!驚擾了二公子的座駕,還不下馬賠罪?!”
黃敘眼睛一亮,“二公子?也就是子兄的弟弟?那我倒是要見一見,你又是誰?”
曹真一聽這話,頓時慶幸自己之前沒有動手,果然是大公子認識的人。
子兄,這種稱呼,如果不是關系不錯,肯定不會這么叫。
“在下曹真!”
他抱拳說道,眼中充滿審視。
“沒聽過,也是曹家的人,今年年底來到徐州,莫非是來看望我師父?”黃敘暗想,嘴角上揚,道:“看你是個行伍之人,如今我驚擾了你的座駕,給你個機會回敬一下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