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帶著狂風的聲音和無數嗖嗖嗖的破空聲,油罐從天空射向營地。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油罐飛過一段距離后,砸在地面上。
悶熱的油味迅速彌漫整個營地。
正熟睡的重騎兵在曹純的怒吼聲中驚醒。
但他們面對的已是一片火海,幾乎整個二十里的營地都被烈火吞噬。輜重、糧草和戰馬都在火焰中掙扎。
“巡邏隊在哪里?!敵襲!敵襲!”
曹純從主營走出,滿臉怒火,瘋狂地試圖控制局勢,但無法遏制。
“巡邏隊在哪里?為什么會被敵人襲擊到這里?”
“前營的巡邏隊應該全死了!”
“全死了?怎么可能?難道這是一群神射手嗎?!”
“一群蠢貨!巡邏隊至少有一千人,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殺了!等等!”
曹純猛然瞪大眼睛轉過身來,眼中露出恐懼。
白騎?黑騎?
黑白騎在我們后方?!我的老天……完了!
“該死,黑白騎怎么會出現在我們后面?他們是怎么過來的?”曹純臉色鐵青,恐懼之情不而喻。所有將軍的臉色都變得蒼白。
他們也害怕啊,黑白騎怎么不怕呢?在官渡戰場上,這支隊伍殺了不少人,許楓殺了顏良,文丑也被圍殺。
此外,河北的許多名將也被黑騎暗殺過半,整個冀州的地圖都被白騎摸得一清二楚。這幾年里,白騎已經徹底掌握了冀州的情況。
如果真的是被白騎從背后偷襲,軍隊根本無力反抗,現在更是陷入了大火之中。
大火如同一片火海,戰馬紛紛掙脫韁繩逃走,許多騎手也趁著火勢未起之前逃離。
因此留下的士兵并不多,胡騎的重甲非常沉重。現在已經是深夜,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快速換上重甲。
戰馬也沒有了。
曹純急忙下令:“所有人快撤!盔甲不要了,回來再取。火海中不需要這些重甲!全都跟著我,先逃出去再說!”
“遵命!撤退,全部撤退!”
“所有人,全部撤退,盔甲不要了!所有的盔甲都不要了!”
“遵命!”
命令傳開后,一些人試圖就近取水,但因為沒有自來水系統,他們無法像許楓的軍隊那樣迅速獲取水源。即使被卷入火攻之中,許楓的兵馬也能在短時間內將大火撲滅。因此,那些嘗試取水的人最終選擇了放棄。
他們迅速撤退,而輕騎兵的指揮官曹真也收到了消息。
他從睡夢中猛然驚醒,雙眼布滿血絲,顯然這一覺并未讓他感到舒適。果然,這樣安穩的睡眠是不可能的。
曹真迅速起身,走到上游的一個坡地上,遠眺著那一片火光。
很快,無力感便涌上心頭。
“進攻如此迅速且突然,這才是真正的輕騎兵,我們的騎兵力量根本無法達到這種水平。”
曹真接過副將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平靜地說道:“派人去支援,從后方出發。這個斜坡下去就是侯云集,那附近全是平原。”
“平原地帶適合輕騎兵進行中距離攻擊,帶上連弩,第一波派三千人,第二波六千人,依次尋找,先確定白騎的位置。”
“遵命!”
公孫訊領命而去。
這時,曹真才緩緩返回中軍大營,換上戰甲。這樣的部署是目前最佳的選擇。他們擁有人數上的絕對優勢,現在就是要充分利用這一點。如果一切順利,即便白騎有1500人,也并非完全沒有獲勝的機會,哪怕他們的名聲再響亮。
不久之后,白騎開始獵殺重騎兵。
統帥曹純被大約一百五十人的小隊追擊,弓弩顯示出更強的威力。裝備、戰馬以及士兵個人素質和能力的差異,在這一刻顯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