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對老趙這個“炸藥桶”的不道德行為深感抵觸,對如今“有錢就是爹”的現實社會極為反感。他們總是毫無節制地剝削像我這樣的底層勞動人民,壓榨我們僅剩的廉價勞動力。
然而,生活總要繼續,因為我已交不起房租,連泡面都吃不起了,這現實還真是夠諷刺的。
我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努力調整自己的工作態度,臉上擠出職業性的微笑,朝著其中一個身穿卡其色大衣、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某件畫品的女子走去。
我本想上前與她搭訕,順便聊聊她正在欣賞的這幅展覽畫作,畢竟那可是我創作的得意之作之一。
然而,當我即將步至她身后時,她卻毫無預警地朝著門外邁步離去,甚至沒有回頭一瞥。
我窘迫地呆立在原地,癡癡地凝望著那個漸行漸遠、愈發模糊的身影,直至其最終消失不見。我才萬般不舍地將目光從那早已空蕩蕩的大門中挪移開來。
剛剛,我宛若目睹了世間萬物中至美的女子,恰似那巍峨肅穆雪山上的一朵清雅高潔的白蓮,神圣而不容褻瀆;又如那遼闊無邊深藍色海洋中的燈塔水母,神秘莫測、變化萬千。縱使稍縱即逝,我仍戀戀難舍,隨之而來的便是陣陣失落。
不過,很快,我又感到一切是如此虛幻縹緲,恍若從未發生。然而,這一切又是真實存在的,因為空氣中仍彌漫著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細細一聞,是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梔子花的芬芳。
“阮柒,你小子又在偷懶?還不快去給客人講解。”
說話的人正是剛剛和我一起被老趙訓斥的馮風,只見他現在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給人表現的是一副事業有成,在行業內很成功的形象,截然不是一副大難臨頭,抱頭鼠竄的狼狽模樣。
我倒是很佩服馮風這一點,在事業上總是想不放棄一切的可能性,卻又時常抓不住重點。
相反我,總是一副無所謂的叛允裁炊繼岵簧閑模俏業娜醋苣芤徽爰鬧賦鑫侍獾墓丶
我和馮風分則各自混吃等死,合則其利斷金。想必這也是他這么多年,總跟在我屁股后面混,一直和我玩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