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柳云深漸漸顯出本來面貌,望著巨大化的自己,驚恐顫抖:“如霧如電,夢幻泡影,可那愚公已然成鬼,鬼若再死,豈不魂飛魄散!因我等試煉之故,卻無端連累無辜,于事何補!又于心何安!”
“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
“夢業如朝露,日升露自亡!”
須彌山上連續響起兩聲佛號,‘大慈悲印’憑空而現!
明九霄靈臺中青光一閃,大喝一聲:“柳兄弟,玄牝化雷!沖關破鎖!此之謂玄門正道!”
“玄牝!黃芽!丹田!”柳云深一陣清醒,那棵黃芽巨樹自百萬丈高的柳云深丹田處顯出,竟與身旁的不周山一般無二,高聳直插天際!丹田一氣所覆蓋的不周山域竟緩緩消散!!
在佛道兩家秘法加持之下,柳云深終于完全清醒,再度變作八尺丈夫,他望著不周山下無辜送命的百姓,一時間淚如雨下,忽又驚恐道:“師妹!師妹!玉菀!清兒!玉菀!清兒!”
“師哥!我們在這!”
兩道人聲在背后響起,柳云深激動之下嘔出一口鮮血,快步奔了過去!
楊清蟾心疼萬分,接過妹妹遞來的手帕,給他擦拭嘴角!
“都怪我,害得你們......”柳云深肝腸寸斷,緊緊抱住二女。
“師哥,這不怪你,若不是我們進來,也不會惹得愚翁和你吐露真相,更不會有試煉升級之禍,更不會有今日之災劫!”楊清蟾輕輕撫摸他胸口,李清洄按摩柳云深背心,二女為其調勻真氣。
“顧飛白兄弟說,破夢每多一人,兇險增加一倍,你和孫前輩在此已然曠日持久,我進來之后,此地又生出異象!”明九霄面色沉重。
“都怪我!是我天性懶惰,若只是柳師侄一人,說不定早已破夢!”
“各位稍等!”柳云深用額頭輕輕碰觸青陽、青溪二女面頰,深情望著二人,而后大踏步再度走到太行山下,抬頭望天:“冪兄,若非世界,是名世界。我可有顛倒世界,起死回生之能!”
冪羅睺遲疑半晌,須彌山影終究顯出佛光!
“可以,但需以空性為本,否則便是魔障!柳兄弟明悟生死,該當知道,這不過是一夢!比之于凡夫的‘顛倒亂夢’,此刻亦不過是‘清明夢境’!”
“謝冪兄指點,縱然一夢,在下也要這夢中百姓‘生有所居,死亦為安’!”
柳云深大步邁向被巨石掩埋的一眾尸體!伸手點向愚公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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