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肯定還沒起身。我這么早起來卻如何打發時辰呢！”楊清蟾在宗內漫無目的游走，神情失落，不知不覺走到馮明和趙淵居所。

黃宗岳正從里面走出來，看見青陽之后嘆了口氣。

“黃師兄，馮明師哥和趙淵師弟他們......”

“師妹自己進去看吧，不！還是別去了，你一個姑娘家，看了多半夜里要做噩夢的！”黃宗岳微微阻攔，楊清蟾搖了搖頭，走進里屋。

馮明自師妹雪魘慘死之后便全然瘋了，平日十二個時辰里，有七個時辰胡亂語！

“師妹！師妹！你看花開了！”馮明撫摸著雪魘師妹的‘人皮’，對著窗外枯枝喃喃自語，“春天了，等過幾天我就跟師父說，和你提親，你說好不好！你說呀啊！你為什么不說話！”

楊清蟾手捂嘴巴，眼淚止不住落下。

“你！你是誰！你是雪魘師妹？你活過來了！”馮明驚喜上前便要抱住楊清蟾，忽然大失所望，“不，你不是，你不是......”

“我是！閻王可憐你我情深，讓我來看你！”楊清蟾取過馮明手上人皮！黃宗岳大驚失色，快步上前：“青陽師妹！你......你可是與柳師弟有婚約的！別沖動做傻事！”

“黃師叔，我有分寸！我本是罪孽深重之人，若能救得馮明師兄，或許能稍解我的錯處！”

“糊涂，那也不能......再說漢庭昏聵，并不干你的事啊！”黃宗岳大急，伸手點中馮明穴道。楊清蟾卻已拾起人皮走到內室，不多時傳來窸窸窣窣聲音！

馮明望著那道倩影，激動欣喜之下竟然沖開穴道，走上前去：“雪魘師妹！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黃宗岳嘆息一聲走到門外！

楊清蟾不再是楊清蟾，雪魘亦非那張以秘法剝制之人皮，似乎有一縷幽魂附著于其上：“師哥，我......”

“雪魘！我等你的好苦！你在下面冷不冷，有沒有惡鬼欺負你，有沒有想我，師父師兄弟們都很擔心你！我......”馮明緊緊抱住那具豐滿肉身，悲喜交加，聲淚俱下。

楊清蟾雖仍舊穿著自己那套淺紅衣衫，卻隔著人皮真切感受到對方體溫，心中生起一念，仿佛有聲音穿透自己靈臺，她只需輕輕跟著誦念！

“欲度眾生故，現種種身；為說種種法，不離菩提道！”

馮明眼中現出清明：“師妹！你變得更美了！”

“師哥，你的丹法都生疏了，來日我若投胎轉世，你如何尋我？又如何護我一生？”楊清蟾如被雪魘附體，不由自主說出這般語，心中大感奇異！

馮明點頭，盤膝而坐：“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師妹我知道了！”

“師哥！我走了！十六年后再見！”

馮明熱淚自緊閉的雙眼中滾落，嘴唇不停顫抖，身上正大浩然丹氣升起！四劍和光大陣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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