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官虺氣的渾身發抖，眼中如噴出火焰。大夢冷笑一聲，將他推到一邊：“柳云深，終于不裝了？你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第十五天！”柳云深神色平靜，負手而立，已不再是當年的懵懂少年般青澀稚嫩，多了七分沉雄氣度，但亦因著三百年折磨，生出一絲陰森。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哥么？”楊清蟾望著師哥背影，莫名感到一陣恐懼，本能起身，握住他手臂，默念靜心神咒，“師哥，都是我的錯，你萬萬不可生出戾氣，耽誤自己修行。”

柳云深側頭微笑，輕拍玉菀手掌，又轉頭凝視大夢尊者。

大夢尊者聞聽柳云深之，大笑聲震動數里：“呵呵！你反正也快死了，盡可以吹噓。”

“是啊，我快死了，何必還騙你？但這個我死了，那個我卻新生了，無數個我最后合為了‘一’。這不是更好？”柳云深微笑面對。

大夢尊者激靈靈顫抖：“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本來我打算天亮之后再動手，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柳云深微笑：“你就這么自信能殺我？”

“這個你無需質疑。”大夢尊者神色冷漠。楊清蟾毫不猶豫捏碎懷中劍符。大夢尊者冷笑相對：“想搬救兵？請你漢國地仙第一強者的劉斬蛇前輩？”

楊清蟾咬緊嘴唇，望著那碎裂滿地，又復升起，回到她手掌中，絲絲裂痕完全彌合的劍形玉佩，面如死灰，心底升起一股絕望！這是她不知第幾次捏碎，仍舊與之前一般，毫無反應。

“師妹，你怕死么？”柳云深側頭望去。

楊清蟾搖了搖頭：“不怕，只是我做了那么多對不起你的事，我怕你嫌棄我......”

柳云深緩緩起身：“大夢尊者，從今日開始，你的名號，應該改一改了，叫‘白日狂僧’更好！因為你專愛做白日夢，知而不行，行而不堅，這才是鐵舟渡者不愿收你為徒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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