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深笑道:“叔父,你既然如此雅量......”
“你不懂!不......你怎會不懂!你一定懂!”張景蝕面色激動,似乎如遇到經年故交一樣,將柳云深拉到更遠處大石頭上坐下,“侄兒,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她時,確實是只被她的美貌吸引!可望見她捧心皺眉之貌,我心中便憐愛大起,那股難以抑制的沖動,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恨不得掏出心給她!”
張景蝕面色潮紅,身子不停顫抖。
“什么時候之事?”柳云深有些奇怪。
“是在去釋迦寺途中,其實這事也怪我不該窺探人家夫妻隱私!”張景蝕面色一紅。柳云深微笑:“叔父是正直之人,怎會做拆散人家夫妻之事。”
張景蝕呵呵一笑:“是兒欲使我居爐火上邪!?”
“不敢!侄兒只是說心里話!叔父在侄兒心中一直都是正直之人!”柳云深神色不茍。
“你就是說再多好話也沒用!”張景蝕哼了一聲,柳云深無奈一笑:“第二次呢?”
“第二次則是從釋迦寺回來,再見她時,被歲闌窺見,歲闌登時醋意大發,我安慰了許久,又以朱丹澄命運多舛之類的說辭這才哄住她,再次仔細觀看,發覺朱丹澄眉宇間當真帶著一股黑氣,仔細推算之下,命不過今歲,自此之后,心驚膽戰,每逢午夜便自夢中驚醒!”
柳云深望著這位九州之內威名赫赫的魔頭,心中升起一絲波瀾:“情之一字,當真可怕,上至王侯,下至百姓,只要身在紅塵之中,便難逃出其藩籬。”
張景蝕似乎看出他心意,微笑一嘆:“此后我近乎茶飯不思,歲闌她大度非常,竟然允了此事,我自是欣喜非凡,答應絕不辜負她,歲闌眼含熱淚答允。我便一直派蕭盡語在四劍宗外守護。”
柳云深驚愕難:“蕭盡語前輩那......我能感知到六化的隱約魔力波動,怎么全無察覺蕭盡語前輩,他的修為到底到了何種地步?天魔六化是否知曉?”
“很強,甚至不次于本座,在三辰宗內數一數二。”張景蝕面有傲色,側身看了一眼身后臨時搭建的涼棚中,正陪著智愷元、歐陽鎮岳飲酒吃宵夜的童絕、田敬眾等人。有一人側頭朝這里一瞥,便即收斂目光。
柳云深如被千刀邪氣鎖定,心頭震恐:“這人修為恐怕比釋迦寺斷臂尊者不遑多讓!三辰宗九大宮主難道每一人都如蕭盡語一般?!”
“他叫野力云霄,斧鉞宮宮主,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羅織宮宮主。”張景蝕呵呵一笑。柳云深震驚:“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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