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鴻卻變了臉色,“不得無禮!”
“殿……”
“將軍!”
這人制止了云鴻的話,雙手交疊,向著云雪笙躬身一禮,“云姑娘,是某思慮不周,還請某在這里給姑娘賠禮了,還請姑娘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云雪笙后退了一步,訕訕的說道:“不知者無罪,公子不必如此。”
“只是家父的雙腿實在經不得如此折騰。”
“姑娘說得是。”
青年笑容溫和,從善如流,“可能將軍也是太過高興的緣故,得知能重新站起來,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某展示一番。”
“哼,我就知道是這樣!”
云雪笙掉轉矛頭,瞪著云鴻。
云鴻:“……”不是,怎么還有個添油加醋的!
直到云鴻保證以后再也不敢了,腿好之前一定乖乖的,云雪笙才偃旗息鼓。
“讓公子見笑了。”
云雪笙沖著青年福了福,然后將泡了藥包的洗腳水端到云鴻面前,“父親,這個需要泡半個時辰,若是您覺得水涼了,就喊我給您添水。”
活了大半輩子,還生了一個閨女的云鴻,看見云雪笙給自己端來洗腳水,愣住了。
他垂下眼眸,半響也沒有動作。
“父親?”
云雪笙不知道這人在想什么。
云鴻回過神,將腳放在水中,悶聲道:“日后這些活兒讓五子來就行。”
“五子出門了。”
“那就等他回來的。”他閨女的手,不是用來給他端洗腳水的。
“父親怎么這般奇怪,我是父親的女兒,端個洗腳水怎么了!”
云雪笙不理解,她沖著兩人福了福,“父親有需要再喊我,我先告退了。”
“姑娘!”
青年突然喊住了云雪笙,在云雪笙疑惑的目光里,微微拱手,“姑娘,某是云將軍的朋友,字懷瑾。”
“幸會!”
云雪笙詫異了一瞬,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目光清明,神態自若,明明面帶病容,卻一身風華,瀟灑從容,絲毫看不出久病之人的失意消沉。
是個君子!
一身素雅的天青色長袍,低調矜貴,充滿著銀子的味道。
非富即貴!
不過一瞬間,云雪笙在腦海中確定了眼前人的背景。
要么就是世家貴族,要么就是富商巨賈。
不過眼前的人絲毫沒有市儈的氣息,云雪笙更傾向于前者。
于是她露出一個標準的仕女笑容,俯身,行禮,“公子原是家父的朋友,剛剛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如此非富即貴之人,這日后都是她潛在的客戶啊!
上輩子,她為了給那一家子人籌謀,她醫好的那些貴人,都變成了他們的人脈。
那這輩子,她何不把上輩子那些人脈都變成自己的。
而且,她還要賺錢,還要帶著云鴻單獨開府,這些都需要有人幫他們說話。
她還愁怎么跟上輩子那些貴人們搭上,如今這不就來了嗎?
只要他看見她治好了云鴻,那何愁他日后遇見誰有棘手的病情不會想起她!
至于能不能治好?
笑話,她云雪笙活了兩輩子了,這點自信沒有,那上輩子的虧白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