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注意到云鴻的猶豫,嘴角勾了勾。
看來云將軍是真正的有了在乎的人,而對方似乎看起來對云將軍也不錯。
云將軍是國朝的頂梁柱,有云將軍在便可繼續威懾異族二十年。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懷瑾嘆息著站了起來,“孤今日來,見將軍一如往昔,想必不日就能恢復行動。”
“孤也算放心了,希望孤有看見將軍重新站起來,馳騁疆場的那一日。”
這話說的讓云鴻這一個大男人也酸楚不已。
但偏偏眼前的人臉上沒有一絲悵然,全是灑脫和真心為云鴻的高興。
越是這般,越讓人覺得老天不公,造化弄人。
“您千秋鼎盛,定然能長命百歲,何必說這種喪氣話。”
云鴻看不得這般,畢竟懷瑾真的是一位非常好,非常好的……
“父親!”
云雪笙敲了敲門,轉頭看見懷瑾站了起來,挑了挑眉,“懷瑾公子,您要走了?”
懷瑾看見云雪笙手中提著的熱水,微微轉頭,臨風立刻走了過去,去接云雪笙手中的桶。
“大姑娘,這等粗活還是奴來做吧!”
說著不等云雪笙拒絕,直接將桶接了過來,替云鴻添熱水。
“哎,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云鴻連連拒絕,想要將水桶接過來,他何德何能,竟然勞動的了臨風給自己添水。
“將軍乃是主子都敬重的人,別說讓奴給您添洗水了,就是給您洗腳也是應該的。”
臨風躲開了云鴻伸過來的手,將熱水添到了泡腳的木盆中。
云雪笙看見這一幕,有些詫異,目光移向懷瑾,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一番這人的地位。
懷瑾看著姑娘那直白的眼神,沒有覺得討厭,只覺得這姑娘心思全寫在臉上了,簡單的讓人覺得,多猜一猜都是對這姑娘的傷害。
可這姑娘的眼神太過炙熱了,這讓懷瑾十分不自在。
朝堂上縱橫捭闔,再大的危機都能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懷瑾公子,此時在云雪笙赤裸裸的目光中潰不成軍。
他耳尖有些紅,卻還勉強鎮定的問道:“姑娘為何這般看我?”
“抱歉,在想事情,有些走神。”
云雪笙歉意一笑,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脈枕,“懷瑾公子似乎身體不好,剛剛的咳嗽聲應是肺腑有傷的緣故,不知公子信得過我嗎?”
她從看見懷瑾就是打的這個主意,本來她想等著懷瑾開口請她看病的。
畢竟云鴻已經展示了一波,她覺得自己的醫術多少能被窺見一點。
但這人都要走了,也沒有開口請求。
她只好送上門了,只希望這位懷瑾公子不會覺得她太主動才好。
“小笙,你……”
云鴻沒想到云雪笙竟然會主動給懷瑾診脈,明明她對懷瑾避之不及。
對女兒的擔憂和對君主的擔憂來回拉扯著云鴻,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臨風的臉上卻隱隱有著激動的神情,眼眸熾熱的看著自家主子,恨不能親自去拉著云雪笙的手放到主子的手腕上。
懷瑾卻好似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反應一般,他的視線從云雪笙的臉上落在了她拿在手中的脈枕上。
他眼神不錯,可以清晰見到脈枕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白色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姑娘不管以前如何,但是若是能將云將軍治好,那云將軍自可保她往后余生喜樂無憂。
至于自己……
懷瑾淺淺的勾了勾嘴角,在云雪笙驚詫的眼神中淡淡開口。
“多謝姑娘。”
“但,不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