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規勸。”
云雪笙一本正經,“左老夫人耿直,性烈如火,她若是在宴會上沒看見我,而是看見你,你覺得她會說什么?”
會說什么?
剛剛左臨川的那一番話已經快讓云漫無地自容了,左老夫人的脾性可見一斑。
但云漫不甘心。
因為云鴻假死三年,她為父守孝已經三年了,這三年京中權貴的宴會都會繞過云家二房。
好不容易三年已經過了,可云鴻竟然又回來了。
但母親已經改嫁了,還是嫁給大伯,好好的一樁喜事變成丑事,唐蓮更沒辦法出門赴宴了。
云老太太年事已高,除非重要場合,否則她折騰不起。
左家的宴會帖子則讓云漫看到再次出現在京中貴女圈子的機會,她如何甘心落于云雪笙之手。
云雪笙才不管云漫甘心不甘心。
她繞過云漫便離開,但擦肩而過的一瞬,腳步微頓。
“云漫,若說承恩伯府最丟臉的事情,難道不是弟媳嫁給夫兄嗎?”
云漫臉色一變,想要說些什么,卻見云雪笙早就翩然而去。
她臉色青白交加,死死的瞪著云雪笙的背影。
上輩子,云鴻吃了這個啞巴虧,唐蓮和云庭二人茍了半年,直到云鴻打了勝仗的歡喜淡了下去,兩人才重新活躍。
那個時候,就算有人腹誹,但也不會當著二人面說什么。
畢竟云鴻的軍功可是實打實的落在了承恩伯府的頭上,而云庭也因為是云鴻的兄長,受到皇上的封賞。
正主都不介意,誰還會背后說三道四。
但這輩子一切都不同了,云鴻的腿被她治好了,云鴻的軍功也遲遲沒有封賞。
云雪笙猜測,肯定是云鴻在背后運作,他說了要離開伯府,那日后肯定會落在他自己的頭上。
所以云雪笙一點也不急,當然她也不會干看著。
她要借著左老夫人的宴會嶄露頭角,讓京中之人知道,她是云家的大姑娘,已經過繼給云鴻了,是云家二房的姑娘。
她倒要看看,云家二房強勢崛起的時候,他們還能不能這般囂張。
回到小院,云鴻正在五子的幫助下試著站起來。
“父親,您的腿不要太勞累,重新行走,非一蹴而就之事。”
云鴻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點點頭,“我知道,她們沒有為難你吧!”
“左公子來送左老夫人壽辰的請帖,有外人在,祖母也要臉。”
對比上輩子動輒罰她的戲碼,如今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著實算不上什么為難。
相處這幾日,云鴻也算是摸透了一點云雪笙的性子,見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又報喜不報憂,輕輕的沖著五子使了個眼色。
云雪笙沒有注意,她低頭琢磨著藥方。
雖然云鴻給她銀子,但是父女兩人如今也沒有什么進項,總不能坐吃山空。
“父親,您歇歇,我回屋寫藥方,待左老夫人生辰之前我要跟懷瑾公子交易,賺些銀子給左老夫人準備些禮物。”
“你若是用銀子,我那里有,你不必如此著急。”
“父親,我用自己賺的銀子,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啊!”
云雪笙沖著云鴻調皮一笑,“您女兒又不是不會賺,更何況,若是要交易,趁熱打鐵,我也想百草堂的藥火熱一些,回春堂也趁機分一杯羹。”
“你啊!”
云鴻見狀不再阻止。
他看著云雪笙進了屋子,也轉身進了屋子,但沒過多久,小院的門“哐當”一聲,緊接著房門被粗暴的推開又關上。
他轉身,就見云漫氣勢洶洶而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