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如今倒是提醒我了,云漫已經隨著你改嫁大房,族譜上也該更改過來。”
云鴻扔下一句話,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小院。
身后,唐蓮扶住門框,眼底翻涌著恨意,看著三人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不行,云鴻還有利用價值,她不能放過云鴻,她要讓云鴻為她所用。
她如今已經嫁給云庭,但她一直知道,云庭就是個貪花好色的窩囊廢,若不是云鴻出身不好,被老太太厭棄,她一定不會改嫁。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有認云庭當爹,才能名正順的繼承伯府,日后這伯府的一切才會是他們母子的。
而此時,陰冷的祠堂內,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盯著云雪笙,壓著她跪在云家祖宗的牌位前。
“大姑娘,大少爺吩咐了,您一定要誠心跪著,三跪九拜方顯誠心。”
婆子手中拿著一根細細的柳條,在空中揮了一下,“否則,奴婢這根柳條可不是擺設。”
祠堂陰冷刺骨,膝蓋跪在濕冷的地上,濕氣一點點透過衣裙,滲入骨肉,漫過心底。
三跪九叩嗎?
云雪笙姣好的面容映著祠堂昏暗的燭火,明明滅滅的影子搭在她的臉上,那神情讓婆子無端的生出幾分寒意。
婆子仔細看去,眼前分明就是那個窩窩囊囊的大姑娘,平日里見誰都帶了三分笑意,對幾個主子更是處處討好,時常被老太太打罵的人,此時跪在地上的脊背卻挺的筆直。
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叩首的意思,不由的心中惱怒。
平日里在老太太面前伏低做小,任打任罵,如今卻要做出這副樣子。
還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
大房那短命的人死了,如今連大少爺都不護著她了。
今日自己非得要教她看看,什么是厲害。
“啪!”
婆子使勁兒揮手,細細的柳條打在身上的聲音分外響亮。
這婆子在云家專門干著懲罰下人的差事,主子身邊的丫鬟要是犯錯了,打起來的傷痕不能露出表面,耽誤了差事。
時間長了,這婆子練就了一手知道打在哪里最疼,又不會有明顯痕跡的本事。
而且這聲音還能震懾其余人。
云雪笙挨了一柳條,那火辣辣的觸感蔓延全身,她抬起頭,眼底血色翻涌,刺痛了婆子的眼睛。
“大姑娘,這個時候發起犟來可不是好事。”
婆子冷笑一聲,“老婆子我可是專門治犟病的。”
說著再次抬起了手……
“啊!”
尖叫聲傳出了祠堂,不遠處云南星負手而立,他的身邊是匆匆趕來的云蘇木。
聽著慘叫聲,云蘇木眼前浮現出云雪笙可憐巴巴喊他三哥的模樣,遲疑了一下,說道:“大哥,這樣對云雪笙,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他雖然覺得云雪笙不聽話是該給點教訓,但是罰跪便是罰跪,動手就有些過了。
從小到大,云雪笙好像還沒有挨過打。
云雪笙畢竟是他們的妹妹。
“三弟,你就是心軟,被小笙鉆了空子,還丟了回春堂。”
云南星臉上不見絲毫波動,“難道你不想將回春堂拿回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