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都做的這么多了,本宮不是怕太子去了嗎?”
這聲淚俱下的模樣,這句句泣血的哀傷,做足了一個為兒子著想的慈母之態。
皇后若是強硬下去,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倒是能說幾句,但是如今皇后服軟了,這完全就是一副慈母心腸。
他們這做外臣的還怎么說?
但,皇后這話可不實誠,她急著催太子圓房到底是為了什么,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她不是為了念想,而是為了何家的野心。
只是這話沒人敢拿出來說。
屋內沉默下去,眼見皇后占了上風,云雪笙再次開口。
“皇后娘娘,臣女雖然說殿下醒來之后會如往常一般,但臣女卻從未說過殿下的病沒辦法治。”
輕飄飄的一句話,宛若一滴熱油濺入冷水中。
“你能治?”
“小笙!”
“此話當真?”
太傅等一眾朝臣雙目放光,成王也神情激動,唯一擔心的是云鴻。
皇后雖未說話,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
云雪笙將皇后的神情看的真切,對懷瑾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連自己親娘都不盼著他活下去!
她不敢想象懷瑾以前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樣的環境中,這偌大的東宮還有真正心疼他之人嗎?
云雪笙的心好似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攥住一般,疼的她有些窒息。
她猛地站了起來,眸光銳利的盯著皇后,“當真!”
“他的病當世罕有,但就算拼盡我生平所學,我亦會讓他活下去。”
“只要有我在一日,我就不會讓他死!”
皇后猛然回神,“本宮憑什么相信你?”
“娘娘也可以不相信我,除非您想讓他死。”
皇后一窒,“云雪笙,你屢次三番的頂撞本宮,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敢懲罰你嗎?”
“皇后娘娘若要懲罰臣女,臣女毫無怨。”
云雪笙緩緩的跪了下去,“臣女有罪,罪在不該說給太子殿下用催情藥之人是謀殺。”
“罪在不該諫皇后娘娘硬要太子圓房是不顧太子性命。”
“罪在不該直可以治好太子殿下。”
“臣女有罪,請皇后娘娘責罰。”
這一連三句,句句有罪,但卻句句直指皇后,就差沒有直接說皇后不想讓太子活下去了。
屋內霎時間落針可聞。
這一次,連成王也不敢出聲了。
皇后的臉色凝重起來,氣場全開,眼神肅殺,“云雪笙,你是在說本宮罔顧太子性命!”
“你可知,誹謗當朝皇后。”
“是何罪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