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皇后冤枉,被太監按在地上的時候,她沒有慌。
可此時,看見懷瑾那雙溫柔的眼睛,她卻再也忍不住,百般的滋味涌上心頭,卻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生生的忍住了。
從容行禮,“太子殿下!”
他不是百草堂內對她寵溺一笑的懷瑾公子,亦不是長亭酒家跟她對飲的友人。
他是大魏的儲君,是太子殿下,是她兩輩子難以逾越的心結。
他一身紅衣,新娘在側,她該道一聲恭喜的。
懷瑾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阿笙,我……”
“殿下稍安勿躁,容臣女給您把脈。”
云雪笙步履從容的走到床前,伸出手,按在了太子的腕間。
曾經這個手腕不止一次的避開她的手,如今老老實實的放在她的指尖。
太子的心,顫了一下,所有想要解釋的話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無比。
他突然有些害怕。
眼前的姑娘救了他,可他卻將自己最狼狽,最無力的一面展露無遺。
甚至沒有任何準備的將她這個最害怕的身份,暴露在她面前。
阿笙她會如何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不擇手段,還是會怪他隱瞞身份。
這一刻,面對死亡也不曾眨一下眼的太子殿下。
心,亂了!
“殿下,催情藥的藥力已經完全散發出去,您暫時無礙。”
云雪笙頓了一下,“至于您的身體,按照您的脈象,只有不到半月的時間。”
半月!
懷瑾倏然捏緊了拳頭。
皇后眼眸一閃,看向云雪笙,“那太子如今可能圓房,能否有子嗣?”
“母后!”
太子勃然變色。
當著阿笙的面,母后在說什么。
云雪笙卻面不改色,對上了皇后那帶著威脅的眼神,垂下眼眸。
“回娘娘,臣女又不是送子觀音,不知道太子能不能圓房。”
“但臣女有法子保太子一年的性命。”
皇后臉色唰一下變了,“……你有辦法你不早說。”
“您不是不信嗎?”
云雪笙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懷瑾沒醒的時候,她都沒忍皇后,如今懷瑾醒了,她何必要忍。
反正懷瑾的命還捏在她手里,想要讓她救她兒子的命,就別妄想威脅她。
而且,云雪笙篤定,懷瑾一定會護著她。
“母后,兒子如今還指望著云姑娘救命呢!”
太子虛弱的說道,“您若是不想要兒子了,只想要孫子,那您再給兒子一副催情藥好了。”
皇后臉色一變,“太子,你胡說什么,在母后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是嗎?”
太子哂然一笑,“臨庭,事情查清楚了嗎?”
東宮的人不是廢物,太子中招是因為他錯信了那個他最親近之人,但他中了催情藥之后,東宮的人卻什么都沒有做。
臨庭剛剛說了將人拿住是謙虛了,事實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
“殿下,全都清楚了。”
太子的目光移到了皇后的臉上,“母后,您要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