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她不好下手,借刀殺人,正好。
流霞院,挽書正在伺候著何婉娘卸妝,一個身著宮女裝扮的丫鬟走了進來,見何婉娘已經準備梳洗,急忙走過來,擠走了挽書的位置。
“挽書,太子妃還未用晚膳,你去大廚房看看,怎么這會兒還未送過來。”
何婉娘動作一頓,掃了一眼挽書,挽書會意,沒有反駁,默默的走了出去。
“娘娘,您怎么沒有陪在太子殿下身邊。”
侍畫一邊替何婉娘卸掉頭飾,一邊輕聲問道:“您不是給殿下送宵夜了嗎?”
“今夜是您跟殿下大喜的日子,就算不圓房,也該陪在殿下身邊才是。”
“侍畫,怎么,如今你已經出息的能替殿下做決定了?”
何婉娘掃了一眼侍畫,眉眼冷沉。
侍畫一噎,急忙認錯,“奴婢不敢。”
“既是不敢,就安守本分,本宮雖為太子妃,但何奉儀的前車之鑒擺在哪兒,屆時你若是犯了太子的忌諱。”
“可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
何婉娘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鳳頭步搖,流蘇晃動間,侍畫的心顫了顫,低頭應是,不敢再勸。
何婉娘乜了她一眼,“打聽到什么了?”
侍畫打起精神,“回娘娘,東宮一切事宜由臨庭總管負責,太子殿下日常起居內侍是由臨庭和臨風負責。”
“東宮僅有的幾位宮女是在妙書閣,并不負責殿下的日常起居,殿下身邊未有女人。”
侍畫瞄了何婉娘一眼,繼續說道:“再就是云姑娘,奴婢問了小太監,云姑娘曾經來過東宮兩次,都是臨庭負責接待的。”
“還曾破例讓宮女伺候,但殿下并未見云姑娘。”
“對了,剛剛奴婢看太子殿下寢殿旁的那個芳華院住進去了人,小太監說,芳華院是東宮除了太子的院子外最好的一個,是留給太子妃的。”
“娘娘,奴婢猜測,是不是云姑娘進去了。”
“此事,可要告訴皇后娘娘?”
何婉娘挑了挑眉,端量了一下侍畫,語氣有些古怪,“你讓我給皇后娘娘告太子的狀?”
侍畫并未聽出異樣,“您是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如今卻讓一個醫女占了最好的院子,您若是沒有什么舉動,日后東宮上下該如何看您。”
“您得讓皇后娘娘給您撐腰,否則日后您還怎么在東宮立足。”
何婉娘心中嗤笑,她何需在東宮立足,只不過侍畫的這些話,倒讓她覺得,可能她想要的機會來了。
當下眼眸一轉,面上露出凄苦的神情,“侍畫,本宮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是你也看見了,太子殿下他對本宮,不冷不熱的。”
“本宮實在害怕若是真的告訴皇后娘娘,反而讓我跟殿下的關系疏遠,到時候殿下更加厭棄我,我該怎么辦。”
侍畫眼睛轉了轉,急忙遞過去手帕,“娘娘,不怕,皇后娘娘一定會給您撐腰的。”
“那,我就試一試?”
侍畫飛快的點頭,“您就該這樣,您若是不立起來,到時候這東宮誰還會在乎您。”
“行,等明日我找機會給皇后娘娘說一聲。”
何婉娘假意答應下來,沒有錯過侍畫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欣喜。
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云雪笙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讓她對上云雪笙,看來她那好姑母,打的是兩敗俱傷的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