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福了福,轉身便走。
“阿笙……”
姑娘的身影走的更快了。
懷瑾壓下滿心的悸動,眼中浮現一絲懊惱的神情,他抬腳從書房邁出,看了一眼臨庭。
那一眼,差點沒將臨庭送走。
臨庭心中暗自叫苦,殿下新婚第一日,若是耽擱了給皇上和皇后敬茶,便是他這個當奴的過失了。
宸陽宮。
皇上宋擎霄和皇后何寧華端坐上首,眼神落在底下一對俯身行禮的年輕人身上。
“起來吧!”
宋擎霄四十多歲的年紀,劍眉英目,古銅色的皮膚,眉眼銳利,身材高大,許是常年征戰的原因,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敬茶之時,眼神掃過來的時候,何婉娘險些沒端住茶杯。
宋擎霄掃過太子的新婦,沒放在心上,他上下打量著太子,“聽說昨夜東宮很熱鬧,看來是朕走早了。”
聽見這話,皇后的心提了起來,忍不住看向太子。
皇上一向不待見何家,若不是礙于太子,早就對何家下手了,若是知道昨天何家發生的事情,難保不向何家發難。
太子,他……
懷瑾沒有抬頭,好似不知道皇后的緊張一般,淡然一笑,“回父皇,兒臣貪嘴,多飲了點酒,鬧騰了太醫,倒是讓父皇擔心了。”
皇后的心落了回去。
“原來如此。”
宋擎霄挑了挑眉,鷹目中閃過一絲異樣,話鋒一轉,“皇后不是說何家嫡長女也嫁予你為側妃嗎?”
“怎么沒帶出來一同請安。”
聽見這話,皇后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來,“回皇上,嬌嬌她……”
“皇后,朕沒問你。”
皇后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皇上如今越發的不把她這個發妻放在心里了,當著孩子的面就如此下她的面子。
“回父皇,昨夜側妃與兒臣一般貪杯,今兒誤了請安的時辰。”
“兒臣已經將她貶為奉儀,她日后若是安分守己,兒臣再帶她出來。”
宋擎霄瞇了瞇眼睛,看著這個兒子。
昨夜他歇在容妃宮中,但東宮的事情并未瞞得過他的眼睛。
太子命懸一線,太醫院全體太醫皆束手無策,后太子被云家的一個女兒救了回來。
之后太子發火,處置了何老大的嫡女。
宋擎霄不是不知道太子討厭何家,巧的是他也非常討厭,而且,端掉何家就能掰掉太子的一個臂膀。
他本以為昨夜的事情能讓太子借題發揮,好好的告上一狀。
可是他的梯子搭好了,太子卻沒有按照他想的去做。
這個兒子,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過好在,活不長了。
宋擎霄眼神掃過一旁將帕子擰成一團的皇后,嘴角的笑意加深,“你能重規矩是好事,只是可要查清楚這背后還有沒有旁人蠱惑。”
“可別冤枉了人家去。”
皇后的動作一頓,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
“謝父皇關心,兒臣已經查清,沒放過一人。”
“如此就好。”
聽聞這句話,皇后緩緩的松開了手中的帕子,掌心一片濕濡,眼神盯著懷瑾,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擎霄看著這一對母子,嘴角微揚,“太子,朕聽聞是一個姑娘救了你。”
懷瑾呼吸一頓,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常,只是還未說話,就聽見皇后說道:“陛下聽說的沒錯,是云鴻的女兒。”
“小小年紀就連太醫令都說不及她。”
“哦,是嗎?”
宋擎霄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竟有這般醫術。”
皇后點點頭,“陛下若是不信,改日可讓她來給陛下看看。”
此話一出,太子猛地抬眸看向皇后,眼中鋒芒乍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