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如果不是指尖的溫熱提醒著他,他怕是會以為剛剛殘存的柔軟是一場夢。
“殿下,我信你說的是真的。”
“你信我就好!”懷瑾松了一口氣,他就害怕阿笙不信他。
“但那又如何?”
懷瑾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不管您娶妻是因為什么事情,您跟太子妃有沒有感情,但您已經娶妻,這是事實,您如今說心悅我。”
“您將我置于何地?將太子妃置于何地?”
“就算太子妃愿意,那我也不愿意。”
少女的聲音斬釘截鐵,帶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憑什么等您?進而把自己置于千夫所指的境地。”
懷瑾不可能跟每一個人都去解釋他跟太子妃沒有感情,外人眼中她就是那不要臉皮搶人夫君之人。
那個丫鬟的話就是前車之鑒,她不想做這種人。
她是心悅懷瑾,但還沒有心悅到不顧一切的地步。
更何況,東宮就是個權利的漩渦,她不想摻和進來。
“還請殿下垂憐,莫要讓臣女成為那萬人唾棄之人。”
在懷瑾痛苦的眼眸中,云雪笙緩緩下拜,彎下了腰。
“阿笙,你快起來。”
心愛之人求自己放手,懷瑾的心好似被一雙大手來回撕扯。
他強忍著將人禁錮在自己身邊的沖動,“你先起來。”
云雪笙順從的站了起來,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也不催促懷瑾。
懷瑾知道云雪笙的性子,這個姑娘骨子里有多執拗,有多強硬他是知道的。
他不敢,也不能勉強她。
良久。
“好,我答應你。”
“孤的病,勞煩云姑娘了。”
走下神壇的高嶺之花瞬間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那一聲云姑娘,刺的云雪笙的心有一瞬間的痛意,那種痛意好似扎根在心底,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
她面上卻無半點異常,面容沉靜的伸手搭在懷瑾的腕間。
待檢查完畢,云雪笙沉默了一會兒,而后拿起紙筆,寫下了后續的治療。
“今日臣女先給您施針,而后您用這副藥材泡藥浴。”
“之后每隔三日施針一次,藥浴不要間斷。”
“九日之后,我會給您開口服的湯藥,您每日喝一碗,連續喝一月,保您一年性命無虞。”
“但在此期間,您切忌大喜大悲,少生氣動怒。”
“若要行房的話,可等湯藥斷掉之后,只是那樣,還需臣女給您再調配固本培元的湯藥。”
說最后的話的時候,云雪笙有些臉紅,但她不得不說。
萬一皇后想要抱孫子想瘋了,逼著懷瑾圓房,壞了事兒,再救人就難了。
“難為云姑娘想的周全。”
懷瑾唇角繃緊,“孤的病就有勞云姑娘了,不知云姑娘想要什么,孤也好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
云雪笙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嘴角撇了撇,她不跟他一般見識。
沉聲道:“殿下重了,目前為止我并無把握治好您的病,我說過,您體內有一種切斷您生機的毒,您之前治療過,吃的那種藥讓毒藥松動,所以您才會活到現在。”
“但毒十分霸道,還殘存在您的體內,保住您性命之后我會盡全力找到解毒的辦法,殿下若是想感謝,屆時再感謝好了。”
懷瑾看著云雪笙眼下的青黑,又開始心疼這姑娘了,“孤的病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云姑娘要注意休息。”
“臣女不累,只是臣女想要盡快讓殿下的病情穩定,臣女想要回家。”
這東宮她怎么待怎么不自在。
懷瑾忍不住黑臉,“你就那么想從孤的身邊離開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