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城,那座空蕩蕩的御輦內,秦星宇的殘影如煙霧般消散。
并非離去。
而是破碎虛空!
就在百萬雄師以為他們的帝王不告而別之際,秦星宇的龍袍袖口猛地一卷。
空間法則在他周身扭曲、折疊,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漩渦。
“五姐,你的仇,今日報。”
“六姐,你的符,借我用。”
他淡漠的聲音,只在琴傲雪與琴芊樺的耳畔響起。
下一剎那,兩女只覺天旋地轉,已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卷入那片扭曲的空間。
再睜眼時,已橫跨三千里!
……
萬蛇嶺。
此地與其說是山嶺,不如說是一座由億萬蛇尸堆積而成的巨大墳場。
空氣中彌漫的毒瘴,早已不是單純的毒氣,而是凝結了萬年怨念與惡毒的詛咒實體,化作一條條無形無質的怨毒之蛇,瘋狂地侵蝕著一切生靈。
白骨祭壇之上,蛇人族叛軍首領蛇奎,正以族人的精血澆灌著祭壇中央的圖騰柱,臉上是即將大功告成的癲狂。
“哈哈哈!秦星宇那小畜生,三日縱欲,早已精氣虧空!”
“待我喚醒沉睡的騰蛇祖靈,他那七個國色天香的姐姐,都將跪在本座腳下,成為我族繁衍的溫床!”
蛇奎的狂笑聲,引得下方數萬蛇人精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嘶吼,聲浪震得山石滾落。
“溫床?”
一道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的神庭墜落,又似從九幽之下的深淵傳來。
那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出法隨的無上威嚴。
僅兩個字,便讓整座萬蛇嶺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所有蛇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虛空如水面般蕩開漣漪。
秦星宇背負雙手,踏空而出,他身上的金紋龍袍無風自動,溢散出的祖龍龍威,如億萬座太古神山轟然壓下!
噗!噗!噗!
方圓萬丈之內,那些怨念所化的毒瘴之蛇,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龍威之下盡數崩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積郁萬年的陰邪毒瘴,在這位少年帝王現身的一瞬間,竟被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下方那片慘白的大地!
“星宇哥哥,這里的蟲子長得好惡心,味道也不好聞,芊樺不喜歡。”
六姐琴芊樺自秦星宇身后探出小腦袋,那對毛茸茸的兔耳輕輕抖動,精致的瓊鼻微微皺起,語氣里滿是嬌嗔與嫌棄。
可她那雙清澈如寶石的眼眸深處,卻翻涌著與可愛外表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欲。
“既然芊樺不喜歡……”
她玉手輕揚,指縫間,數千張銘刻著古老符文的玉符流光溢彩,如同一捧璀璨的星沙。
“……那就請你們,把這個世界,讓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病態的興奮攀至!
“赦令!”
“九天清凈?滌蕩神符!”
唰唰唰!
千百張青色符率先飛出,在空中瞬間燃燒,化作一場席卷天地的凈化風暴!
那風暴過處,所有毒瘴、污穢、怨念,盡數被洗滌一空,萬蛇嶺上空,竟破天荒地灑下了干凈的陽光!
“這是……什么鬼東西!”
蛇奎瞳孔驟縮,一種源自靈魂的恐懼讓他渾身冰冷。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大日金焰?焚天符陣!”
琴芊樺再次嬌喝,剩余的數千張暗金色符沖天而起,在蒼穹之上瞬間鋪開,竟組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符文法陣!
法陣的中央,一輪比天上烈日還要熾烈百倍的金色太陽悍然成型!
“落!”
隨著她纖指遙遙一點。
那輪金色太陽,轟然墜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極致的光與熱。
萬蛇嶺,這座巨大的蛇類墳場,在一瞬間化作了琉璃火海。
所有草木、巖石、白骨,連同那數萬發出凄厲慘叫的蛇人,都在那恐怖的金焰中無聲無息地蒸發、氣化,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蛇奎祭起全身妖力,撐開一道巨大的蛇鱗護盾,卻在那金焰之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他本人更是被燒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符師……人族皇室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符師!”
他驚駭欲絕,他引以為傲的萬蛇大軍,在這匪夷所思的符陣面前,脆弱得可笑。
“蛇奎,你這條背叛母族的雜種,還認得我嗎?”
一道冰冷刺骨,夾雜著無盡恨意的女聲響起。
五姐琴傲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秦星宇身側,她那雙繼承自蛇人族的妖異豎瞳,此刻已化作兩道燃燒著復仇火焰的深淵,死死鎖定了下方狼狽不堪的蛇奎。
十幾年前,她的母族,高貴的蛇人皇族,就是被這個叛徒與琴政樞里應外合,一夜之間屠戮殆盡!
那份屈辱與仇恨,是她午夜夢回時,啃噬她靈魂的毒蛇!
蛇奎看到琴傲雪那張與當年的蛇人女皇有七分相似的臉,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琴……琴傲雪!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琴傲雪的嬌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秦星宇側過頭,看著五姐那張被淚水與恨意扭曲的絕美臉龐,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自心底升騰而起。
他的人,他的姐姐,豈容他人欺辱至此!
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仿佛踩碎了空間的桎梏。
蛇奎只覺眼前一花,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便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從地面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那手掌上傳來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他體內的蛇妖之力,在接觸到那手掌的瞬間,就如同遇見了天敵的螻蟻,瞬間崩潰,瑟瑟發抖,甚至開始自行瓦解!
“在我姐姐面前,你,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
秦星一字一句,聲音冷得能凍結靈魂。
他五指緩緩收緊。
“咔嚓……噼里啪啦!”
那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是蛇奎體內所有經脈、妖丹、乃至神魂,都被霸道絕倫的祖龍龍氣寸寸碾碎、焚燒、凈化的聲音!
一種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億萬倍的酷刑,正在他體內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