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云與上杉謙信激戰的同時,滄瀾河(建業東三公里的一條大河)下游百里之外。甘寧率領的錦帆斥候小隊,正駕駛著幾艘靈活的小型快船,貼著蘆葦叢生的河岸潛行。他們已發現對岸有大規模船隊集結的痕跡,正試圖靠近偵察。
忽然,前方渾濁的河面上,悄無聲息地冒出了幾個覆蓋著龜殼般甲片的古怪船只,緊接著,更多的“龜船”從水下或蘆葦叢中鉆出,船身布滿尖刺和射孔,赫然是李舜臣指揮的南棒國水軍斥候。
“是敵船,散開,準備接戰。”
甘寧反應極快,一聲令下,錦帆斥候的小船如游魚般四散。幾乎在同時,龜船上的射孔噴出密集的弩箭和火箭。
箭矢釘入船板的聲音不絕于耳,兩名錦帆斥候中箭落水。甘寧怒吼一聲,抄起掛在船頭的分水蛾眉刺,一個猛子扎進了渾濁的河水中。他精通水性,如同一條游魚,迅速潛向最近的一艘龜船。
水下視野極差,甘寧憑著感覺摸到了龜船底部。他驚訝地發現,這些龜船并非完全密封,船底有巨大的木漿輪在轉動,通過復雜的繩索與船艙內的機關相連。他眼中兇光一閃,掏出腰間匕首,看準連接木漿輪的關鍵繩索,狠狠割了下去。
一聲悶響,繩索應聲而斷。那艘龜船的木漿輪頓時卡死,船身在水面上一陣劇烈搖晃,速度大減。船艙內傳來驚怒的叫罵聲。
甘寧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又迅速潛向另一艘龜船。然而,李舜臣的部下也非庸才。一名南棒水鬼發現了甘寧的蹤跡,手持分水刺從側面兇狠地撲來,水下搏殺瞬間爆發。
渾濁的河水中,兩道身影糾纏翻滾。甘寧的蛾眉刺刁鉆狠辣,南棒水鬼的分水刺也招招致命。甘寧仗著水性更高一籌,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反手一刺,狠狠扎進了南棒水鬼的咽喉,鮮血頓時在河水中彌漫開來。南棒水鬼死不瞑目。
甘寧得手同時手中匕首再次揮出,又割斷了一艘龜船的關鍵繩索。做完這一切,他不敢戀戰,迅速上浮換氣,同時招呼手下:
“撤。”
錦帆賊的小船立刻調轉船頭,借著水流和蘆葦的掩護,飛快地向遠處遁去。李舜臣站在主龜船上,看著兩艘失去動力的船只和手下漂浮上來的尸體,臉色陰沉如水。他揮手制止了追擊,命令道:
“打撈尸體,修復船只。將敵方所用兵器形制、水戰方式,速速報來。”
時間又過去兩天。向西深入一片怪石嶙峋荒原的典韋,正帶著一隊虎衛軍精銳斥候,在巨大的巖石陰影中穿行。他們發現了大量車轍和腳印,指向一個寸草不生的山谷。
“將軍,前面山谷入口有守衛。看裝束,像是主公說的波斯人。”
一名虎衛軍壓低聲音報告。
典韋瞇起眼睛望去。只見山谷入口處,矗立著十名身披鱗甲、手持長矛盾牌、帶著詭異面具的武士,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散發著冰冷死寂的氣息。正是波斯第一帝國的精銳斥候――不死軍。
“他奶奶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典韋啐了一口,眼中燃起熊熊戰火。
“主公要地圖,要糧草信息。這里肯定有貨。兄弟們,怕不怕死?”
“愿隨將軍死戰。”
虎衛軍低吼,眼中毫無懼色。
“好。”典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跟緊老子,沖進去,搶了就跑。”
他如同一頭巨熊,雙鐵戟拖在身后,爆發出恐怖的速度,悍然沖向谷口。
“敵襲。”
不死軍斥候也發現了他們,立刻發出警報。百名不死軍迅速結成一個緊密的小型盾陣,長矛從盾牌縫隙中如毒蛇般刺出。
“開。”
典韋怒吼一聲,雙戟掄圓了,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盾陣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堅固的盾陣竟被這非人的力量硬生生砸開一個缺口。兩名不死軍被震得口噴鮮血,踉蹌后退。但剩下的不死軍悍不畏死,長矛瞬間刺向典韋周身要害。
典韋雙戟舞動如風車,格擋開大部分長矛,但仍有幾支刁鉆的長矛刺中了他的肩甲和腿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留下深深的凹痕,甚至刺破了皮肉,鮮血滲出。疼痛反而激發了典韋的兇性。他不管不顧,雙戟橫掃,如同割麥子般將兩名不死軍攔腰斬斷。
“殺。”
虎衛軍精銳也趁機沖入缺口,與剩余的不死軍絞殺在一起。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虎衛軍力大無窮,悍勇無比,但不死軍配合默契,防御堅韌,死戰不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典韋浴血奮戰,雙戟之下又添數名亡魂。他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發現山谷深處似乎有一個小型的臨時營地,堆放著一些麻袋。他怒吼一聲,不顧身后刺來的長矛,硬頂著沖了過去。一戟劈開營地的簡陋柵欄,眼尖地發現旁邊石頭上壓著一卷粗糙的皮紙地圖。
就在他伸手去抓地圖的瞬間,一名不死軍百夫長從側面撲來,手中彎刀帶著凄厲的破風聲,直劈典韋脖頸。典韋怒吼一聲,來不及回戟格擋,只能猛地側身。彎刀狠狠砍在他的左臂肩甲處,深深嵌入,但沒有破防。
“給老子死。”
典韋右手的鐵戟帶著無匹的巨力,狠狠砸在百夫長的頭盔上。
“咔嚓。”
頭盔連同頭顱一起碎裂!
典韋踉一把抓起地圖,塞進懷里,對著還在死戰的虎衛軍吼道:
“東西到手,撤,快撤!我斷后。”
幸存的虎衛軍立刻擺脫對手,沖出山谷,向著來路亡命奔逃。典韋持雙戟立于山谷唯一的出口前。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身后,剩余的不死軍看到眼前的壯漢,想起剛剛的殺戮,紛紛避其鋒芒,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荒原盡頭,然后迅速清理戰場,發出求援信號。典韋奪下的染血的地圖,成了寶貴的戰利品。
又是三天過去。北方的天空顯得格外高遠遼闊。張虎率領的西涼輕騎斥候,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在遼闊的草原與丘陵交界地帶快速游弋。他們已經深入很遠,發現了大量騎兵活動的痕跡,方向直指北岸。
“將軍,前面山丘后似乎有煙塵。”
一名斥候指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