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末將以項上人頭作保,此城,必成絕域!”
罷,他轉身大步出帳,帳外鐵蹄如雷奔涌,死亡的羅網無聲無息地罩向波斯主城――帕薩爾加德。
一場超越時代想象、決定國運的“天河引水”工程,在魏軍斥候編織的死亡羅網掩護下,于百里之外的山脈深處,悄然啟動。
郭嘉和賈詡親臨現場指揮工程進度:
五萬工程營精銳并三萬征調民夫,如同開山的巨蟻,涌入河上游最險要、落差巨大的峽谷。
一部分人以百年巨木為筋骨,深深楔入河床巖層;百萬草袋填巨石為血肉,由力士攀援絕壁,懸空壘砌;秘法熬制的土膠混合夯土,層層澆筑。一道橫鎖峽谷、高達數十丈的龐然巨壩拔地而起。湍急的河水被強行束縛、抬升,在壩后形成一個死亡漩渦。
另一支開山大軍,在熟悉山勢的向導和巧匠帶領下,于山脈南麓人跡罕至的懸崖峭壁間,沿著預先精密勘測的軌跡,開鑿百里引水渠。
鐵釬與頑石碰撞,火花四濺;利用滑輪組與棧道,將開鑿出的萬噸土石運走。一條寬逾十五丈、深達數丈,沿著山勢蜿蜒百里的巨型人工天河逐漸成形。此工程量之浩大,堪稱鬼斧神工。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十里直抵城下的通道,由張遼親率四萬精銳步卒,以戰陣突擊之勢,分段包干,無聲掘進。
沒有號子,只有鐵鎬入土的悶響和汗水滴落。為絕對保密,挖掘多在星月無光之夜進行,白日則以巨木、草席、偽裝網嚴密覆蓋。引水渠末端,面向帕薩爾加德城的方向,一道用巨木為框、鐵索捆扎草袋巨石臨時筑起的堅固矮壩迅速成型,只待天河之水,奔騰而來。
整個過程中,魏軍對帕薩爾加德的圍困密不透風。任何試圖窺探東北方山脈異常的波斯斥候、信鴿乃至飛鳥,都被游弋的虎豹騎與斥候無情狙殺。帕薩爾加德徹底淪為信息黑洞。居魯士每日登高遠眺,只見魏軍營寨森嚴,一派長期圍城的打算。
時間,在波斯守軍焦灼的等待和百里之外魏軍工兵撼動山岳的掘進中,悄然流逝。三十個日夜過去。
這一日,帕薩爾加德城頭,烈日當空。阿爾塔沙強打精神巡視,突然,他猛地停住腳步,臉色劇變。
腳下堅固的城墻,竟在微微震顫!一種低沉、壓抑的轟鳴聲,正由遠及近,滾滾而來。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連空氣都開始震動。
“地震?”有士兵驚恐尖叫。
阿爾塔沙沖到垛口,舉起千里鏡,瘋狂掃視東北方的天際線,心臟狂跳。
千里鏡中,東北方極遠處的山脈,似乎并無異樣。但那如同萬馬奔騰、天河倒瀉的轟鳴聲卻如震撼著每一個人的靈魂,城內的恐慌瞬間炸開。
居魯士沖上最高的宮殿露臺,黃金面具下的臉一片慘白。他也聽到了,感受到了。那絕不是地震。是滔天的洪水,來自不可能的方向。
就在此刻!
東北方的天際,驟然出現一道刺目的銀線。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拔高,眨眼間化作一道接天連地、裹挾著雷霆的白色巨墻。它從數百米高的山巔引水渠出口,奔騰而下。
“洪水。天罰啊……”
城頭爆發出絕望的哀嚎。
是洪水,來自一百五十里外的滅頂之災。積蓄了三十日的死亡之水,在打開巨壩的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渾濁的巨浪裹挾著巨木和山巖,順著百多里人工河渠,以毀天滅地之勢,自云端向著低洼的帕薩爾加德城,狂砸而下。
洪水帶著數百米落差賦予的恐怖勢能,狠狠砸在帕薩爾加德城東北方的平原上。
轟隆!
天崩地裂。洪水撞擊大地,數十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沖擊的威勢橫掃平原,數里外的魏軍戰馬驚嘶。
滔天巨浪瞬間吞噬城東北的一切。帕薩爾加德那引以為傲的堅固城墻,在這毀滅力量面前,如同積木。
轟!咔嚓!
城墻在巨浪持續拍擊下,大段崩塌、解體。渾濁的死亡洪水,從缺口瘋狂涌入城內。
所過之處,房舍被撕碎卷走。街道化為激流。軍營、倉庫、民房……一切被濁浪吞沒。士兵、戰馬、居民如同螻蟻般卷入水中消失。絕望的哭喊被震耳欲聾的水聲淹沒。
兩面環山的地形成了死亡囚籠。洪水灌入城中,無處宣泄,水位瘋漲。波斯帝國的榮耀,被這“人造天河”無情摧毀、埋葬。
居魯士站在搖搖欲墜的宮殿高處,黃金甲胄沾滿水沫。他看著腳下化為汪洋的都城,看著大軍湮滅,看著帝國榮光被踐踏……黃金面具下,只剩絕望和焚天的仇恨。
“曹!操!!”居魯士撕裂喉嚨的咆哮。同時深深的有一種無力感。在這自然天災的肆虐下,一切都是枉然。
看到洪水來的方向,居魯士他們就知道此水從何而來。這就是兵力弱勢的弊端。如果兩軍勢均力敵,此計就是一個笑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