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具被串在一起的尸體如同破爛的布偶,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甩飛出去,如同四顆血腥的炮彈,重重砸在后方密集的官軍陣列之中。頓時骨斷筋折,人仰馬翻,引發一片更大的混亂和絕望的哀嚎。
就在項羽沖陣、破盾、串殺親衛的短短幾息間,夜玄并未袖手旁觀。他緊隨其后,在項羽撕開缺口的瞬間便策馬沖入。他深知項羽神勇無敵,但戰場之上流矢無情。他敏銳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強弓瞬間在手。
“咻!咻!”
兩支勁弩從刁鉆角度射向項羽后心。夜玄弓弦連震,兩支破甲箭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將那兩支弩箭凌空射爆。(憑借超強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百發百中對于現在的夜玄來說沒有什么問題)
一名悍卒從側翼廢墟中躍起,挺矛直刺烏騅馬腹。夜玄重錘橫掃,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精鐵矛桿應聲而斷,那悍卒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砸翻數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趙賁臉上的驚恐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那尊殺神,已沖破一切阻礙,人馬合一,挾著無匹的殺意,沖到了他的面前。那桿滴血的魔戟,朝著他當頭劈下。戟刃未至,那狂暴的罡風已壓得他喘不過氣,棗紅馬驚恐地人立而起。
“不!”
趙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到極致的嚎叫。
烏光閃過!
“噗嗤――咔嚓!”
刺耳的撕裂聲和骨骼碎裂聲同時響起,連人帶馬。趙賁和他心愛的坐騎,竟被那勢若萬鈞的一戟,從中線硬生生劈成了兩半!滾燙的鮮血、碎裂的內臟、折斷的骨骼如同噴泉般四濺開來,將項羽的烏金甲染上一抹刺目的猩紅。那桿象征指揮權的帥旗,被戟風掃過,應聲而斷,頹然栽倒!
整個戰場,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的喊殺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都消失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無論是正在沖鋒的官軍重步兵,還是張弓搭箭的射手,無論是絕望抵抗的赤焰軍戰士,還是哭嚎的婦孺,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屹立在血泊之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
他手中那桿滴血的恐怖大戟,他身下那匹神駿如龍的烏騅馬,他周身散發出的那霸絕天地、睥睨眾生的恐怖氣勢,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幸存者的靈魂深處。
“惡鬼,他是惡鬼啊。”
一個官軍士兵率先崩潰,丟下武器,發出凄厲的尖叫,轉身就逃。
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引爆。
“將軍死了!帥旗倒了!快跑啊!”
“他不是人!是地獄來的殺神!”
“逃命!快逃命!”
主將被陣斬,最精銳的親衛被秒殺,目睹了這超越凡人理解的恐怖殺戮,官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意志和陣列,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土崩瓦解。恐懼的浪潮席卷了每一個人,丟盔棄甲,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猛虎營,頃刻間化作一盤潰散的流沙。
短暫的死寂之后,黑風坳內,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吶喊!
“神兵!是神兵天降啊!”
“天神!是天神下凡來救我們了!”
“得救了!得救了!老天開眼啊!”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悅和目睹神跡般的震撼,讓許多起義軍戰士喜極而泣,紛紛朝著那黑色的身影跪拜下去。
張鐵牛拄著卷刃的開山斧,渾身浴血,看著那如魔神又如神o般的身影,激動得渾身顫抖,虎目含淚,嘶聲大吼:
“神將!是神將救了我們!”
他聲如洪鐘,瞬間傳遍谷地。
陳老栓老淚縱橫,看著那倒下的帥旗和崩潰的官軍,又看看那救星般的身影,喃喃道:
“天不亡我赤焰,天不亡我赤焰……”
李秀兒攙扶著傷員,美眸圓睜,死死盯著谷口外那持戟立馬的黑色身影,以及他身邊不遠處,那個同樣煞氣凜然、身披玄甲、手持強弓、背負重錘的年輕將軍。她的心在劇烈跳動,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感激和巨大震撼的復雜情緒。
夜玄勒馬停在項羽側后方,強弓已掛回鞍側。他目光看向項羽那如山岳般厚重的背影,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何為“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者之威,這絕非人力所能企及。煉獄級副本的開局,便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在他面前轟然展開。而屬于他們的赤焰之路,才剛剛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
“霸王”之名,尚未被此界之人知曉,但那份“霸絕天下”的氣概,已在此刻,深深種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