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勃朗眼中寒光一閃,率先發難。他意念催動,“永恒禁錮之籠”上三條最為粗壯的秩序鎖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噬向厲歸真的鎮山山君。目標明確――先鎮壓這頭桀驁不馴的獸王。鎖鏈未至,那冰冷刺骨的禁錮寒意已如鋼針般刺向山君精神核心。
“吼!想鎖老子?下輩子吧!”
厲歸真須發怒張,面對吞噬而來的鎖鏈,畫筆在空中急旋,在鎮山山君龐大身軀的側畔,一頭體型修長矯健、足生寬大堅韌蹼膜、周身環繞著濃郁水汽與澎湃力量的蹈海山君破浪而出。蹈海山君剛一現身,便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虎嘯,巨大的虎爪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巨浪(借王希孟碧水之力),狠狠拍向那三條噬來的光影鎖鏈。
轟隆!
巨浪如山崩,狂暴地沖擊在光影鎖鏈之上。蘊含水之柔韌與山君野性力量的浪濤,與帶著神權禁錮之力的鎖鏈激烈碰撞。鎖鏈被沖得劇烈搖晃、扭曲。光影符文明滅不定。然而鎖鏈終究未被拍碎,其上符文流轉,竭力抵消著巨浪沖擊。
幾乎在厲歸真畫出蹈海山君的同時,葛飾北齋動了。那構成牢籠底座的深藍囚欄猛地蠕動起來。五條粗壯如巨蟒的深藍觸手,驟然從囚欄中暴射而出。目標直撲王希孟筆下那片生機盎然、代表著凈化之力的森林與花海。意圖污染生機,斷龍國根基。
王希孟眼神堅定,畫筆疾點。森林中幾棵高大古木的根系破土而出。粗壯樹根纏繞絞殺而來的深藍觸手。同時,花海光芒大盛,凈化清輝擴散,抵御腐蝕粘液與沉淪氣息。王希孟再引碧水,翡翠江河騰空化作瓢潑凈化暴雨,密集沖刷著觸手嗤嗤作響。觸手顫抖萎縮,痛苦嘶鳴。
戈雅豈會坐視?畫筆一動,絕望藤蔓上綻開數十朵慘白骨花。花蕊噴涌遮天蔽日的灰白精神孢子粉云。粉云快速飄向飛鳥與森林。粉云過處,飛鳥哀鳴墜落;森林枝葉枯萎凋零。毒霧彌漫,死意盎然。
“邪祟!休得猖狂!”
范寬怒目圓睜,畫筆如斧劈落!鎮山山君與地脈金龍為引,群山中兩座雄奇火山口轟然爆發。滾燙的巖漿火雨狠狠撞入孢子粉云。高溫氣流蒸騰,粉云在火焰中燃燒、扭曲、化為青煙。地脈之氣注入,噴發愈烈,金紅光芒照亮戰場。
米開朗基羅金瞳雷光爆射。牢籠雷蛇狂暴。畫筆一引,無盡雷光凝聚成一柄長達百米、纏繞審判符文的雷光巨劍。巨劍嗡鳴,威壓鎖定空間,撕裂虛空,朝著吳道子盤旋的墨龍雛形當頭斬下,劍鋒所過,空間碎裂,必殺一擊。
面對神罰雷劍,吳道子神色平靜,眼中光芒璀璨。并指如劍,墨色漩渦急旋,墨龍雛形逐漸清晰。龍軀瞬間凝實。古老符文在龍鱗浮現流轉,龍爪暴漲寒芒,悍然抓向斬落的雷光巨劍!
轟!
恐怖巨響炸開,龍爪與雷劍狠狠相撞。刺目光芒吞噬一切,龍鱗崩飛如墨雨;雷劍劍身被抓出巨大裂痕。
“不夠!還遠遠不夠!”
厲歸真目睹墨龍硬撼雷劍,他七竅都因過度透支而滲出鮮血,但戰意卻燃燒到。他傾注了最后的心神與生命力,在鎮山石虎、蹈海蹼虎的上方虛空,第三筆帶著開天辟地之勢狠狠砸下。
筆落――風雷至!
墨色混合著心血與地脈之氣,一頭體型雖不如前兩者龐大,卻異常矯健、迅捷的猛虎躍然畫上。這頭虎肋生風雷雙翼,翼展如云,周身纏繞著青色罡風與跳躍的電弧――御風雷虎。
三頭山君,一鎮地,一蹈海,一御風雷!
“三虎鎮天,破爾囚籠!”
三虎齊吼,聲震寰宇。鎮山石虎踏碎大地,蹈海蹼虎掀起狂瀾,御風雷虎引動九天罡風與雷霆。三股磅礴野性之力在厲歸真燃燒生命的意志下,擰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化作三道糾纏著山岳之重、怒濤之狂、風雷之迅的彗星,直指牢籠被沖擊波擴大的細微裂痕,快逾流光。
倫勃朗臉色大變,急忙調動光影鎖鏈層層攔截。
葛飾北齋引動深藍囚欄重重填補。米開朗基羅怒吼,雷劍分出的狂暴雷鞭如電網般抽向三虎洪流。
戈雅獰笑,引所有絕望藤蔓毒霧,化作污穢毒龍,撲向萎靡的厲歸真。
“老厲!”
范寬目眥欲裂,畫筆引地脈之氣與火山熔巖,在厲歸真身前構筑熔巖地脈壁壘。毒龍雷鞭撞上。壁壘震蕩,熔巖飛濺!范寬噴血。
王希孟銀牙緊咬,古木根系交織成網,花海凝盾,碧水化幕,層層加持壁壘。
借著二人守護的瞬間,三虎洪流帶著野性與不屈,石虎硬撼光影鎖鏈,蹼虎撕碎深藍囚欄,風雷虎以極致速度避開雷鞭鋒芒!三道力量合流,狠狠撞進裂痕。
轟咔!
三虎洪流在裂痕核心處引爆!狂暴的山岳之力、怒濤之狂、風雷之威由內向外瘋狂肆虐。裂痕瞬間被撕成巨大缺口。光影鎖鏈寸寸斷裂;深藍囚欄炸成碎片;絕望藤蔓絞成齏粉;牢籠劇烈搖晃,圣光黯淡,雷光紊亂,核心遭受重創!
米開朗基羅暴怒。雷劍回斬,試圖抹除缺口處的風雷余波與肆虐能量,牢籠本能地收縮,艱難彌合著巨大缺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