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種甲騎兵怒吼著將長槊刺向一名天使,卻被對方輕巧地用光盾格開,反手一劍,燃燒的圣焰巨劍如同切豆腐般,連人帶馬劈成兩半。一名白袍輕騎試圖利用速度迂回,卻被天使更快的光槍后發先至,瞬間洞穿胸膛,挑飛出去。天使的光鑄武器變化多端,時而為劍,劈砍凌厲;時而為槍,突刺如電;時而為鏈枷,橫掃一片。
騎兵們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他們是在用生命和血肉去撞擊、去撕扯。許多騎兵甚至在臨死前死死抱住熾天使的腿,只為制造那一瞬間的停滯。陣型被硬生生撞開,天使們被迫各自為戰,但每一次反擊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陳慶之的白袍早已被鮮血染紅,他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當他憑借精妙的騎術和穿云槍法,一槍洞穿一名天使的咽喉,將其挑落時,環顧四周,跟隨他沖鋒的兩萬騎兵,竟已只剩下百余騎在身邊。
那可是征戰了20多個回合的百戰精兵,就這么損失殆盡。陳慶之來不及悲傷,甚至來不及喘息。大喝一聲:
“隨我殺!”
率領這最后的百余騎,如同尖刀般插入一個正要合攏的小型天使集群中,穿云槍再次精準點出,穿透一名天使的眼睛。
騎兵的犧牲是有價值的。整個天使軍團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團體。大型天使戰陣被生生撕裂。
“步兵軍團,全線壓上!”
秦良玉和羅成的命令堅定無比。看著騎兵用近乎全軍覆沒的代價創造的機會,每一位步兵眼中都充滿了悲憤與決絕。
等待已久的龍國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洶涌而上,瞬間填滿了戰場每一處縫隙!
“刀盾兵!立盾!頂住!”
各級軍官聲嘶力竭地怒吼。厚重的盾牌重重砸入地面,士兵們用肩膀死死抵住,組成一道道血肉長城,將那些因騎兵沖鋒而陷入混亂和孤立的天使分割包圍起來。
“長槍兵!刺!”
無數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毒蛇般刺出,不求斃敵,只求干擾,專門攻擊天使的膝蓋、腳踝、翅膀根部!
“弓弩手!自由散射!瞄準眼睛和翅膀!”
箭雨從未停歇,雖然大部分被彈開,但持續的騷擾極大限制了天使的行動和發力。
熾天使的個體戰力太強了。一名天使狂吼一聲,光劍猛然劈下,“砰!”一聲巨響,一面重盾連同后面的三名刀盾兵竟被一起劈碎。缺口瞬間出現,附近的龍國士兵立刻紅著眼嚎叫著撲上來,用身體堵住缺口,后續的盾牌迅速補上。
另一處,五名天使背靠背組成一個小型戰陣,光槍連環突刺,瞬間將包圍他們的十多名槍兵捅穿,眼看就要突破。
“子龍!”
薛仁貴一聲大喝,震天弓轟鳴,一支特制的破甲箭如同流星般射向其中一名天使軍官的眼眸,逼其回防。而趙云早已如銀龍般掠至,龍膽槍化作一點寒星,在另一名天使舊力剛盡的瞬間,精準地從其腋下的鎧甲縫隙刺入,猛地一絞。那天使慘叫一聲,戰陣瞬間出現破綻,周圍的步兵立刻嚎叫著壓上,再次將缺口堵死!
秦良玉揮佩劍“守岳”,親自頂在最前線,長劍如梨花飛舞,格擋開致命攻擊,同時指揮若定:
“左翼三隊后撤半步,重組盾墻!右翼長槍集中攢刺那個落單的!”
羅成則如同冰冷的死神,他的寒鐵槍點到之處,冰霜蔓延,極大延緩了天使的速度,為周圍的戰友創造了寶貴的攻擊機會:
“圍住那個翅膀受傷的,別讓他飛起來!”
每一步前進,每一個包圍圈的鞏固,都是用無數龍國士兵的生命堆砌出來的,戰場徹底化作了血肉磨盤。
而就在這時,真正的毀滅風暴,降臨了――李嗣業的千人陌刀隊,動了!
他們沉默得如同鋼鐵雕塑,邁著統一的步伐,沉重的腳步聲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喊殺聲,精準地找到一個被步兵用巨大犧牲才困住的、約有百人的天使集群。這些天使剛剛擊退了一波步兵的進攻,正要喘息。
“陌刀隊!前進!”
李嗣業聲如洪鐘。
“風!風!風!”
千名壯士低吼回應,聲浪肅殺!
“起!”
千柄散發著恐怖煞氣、刃長近丈的超重型陌刀同時揚起,那景象令人望之膽寒。
“落!”
李嗣業嘶吼道著加入戰團,刀幕如同天罰般落下!那是力量和裝備的碾壓!
咔嚓!噗嗤!
圣光護盾如同玻璃般應聲爆碎,圣銀鎧甲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切開。天使的肢體、破碎的武器和潔白的羽翼混合著金色的血液,四處拋飛。
僅僅一輪齊斬,這個近百人的天使集群瞬間就被滅殺了一大半。殘存的天使驚恐地試圖抵抗或飛起,但第二波、第三波刀幕已經如同機械般精準地落下。陌刀隊沒有任何停頓,如同最高效、最冰冷的殺戮機器,踏著戰友和敵人的尸骸,沉默地轉向下一個被包圍的目標。他們所過之處,只留下徹底的毀滅和寂靜。李嗣業本人更是如同戰神,手中那柄巨刃每一次揮動,都至少有一名天使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_c